秦般若语气没有一丁点儿的服软,甚至还多了几分冷硬:“或许那个时候前辈已经不在了,可您的尸骨犹在”
说到这,宗垣已然变了脸色,拉住秦般若手腕,低声道:“安阳!”
秦般若理也不理身后的男人,继续眨也不眨地盯着那老人道:“您也不想百年之后还被人挖出来,晒太阳吧?”
那老人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双眼,目光死死盯了她许久:“好啊!真是后生可畏呀!”
“一个不过二十岁的女娃娃,也敢威胁老夫?”
秦般若脊背已然汗湿,整个人全靠一股气撑着,声音也直接道:“晚辈说得是事实。”
那老人觑了她许久,忽然仰头大笑起来:“好!”
说到这里,老人眼中精光毕现,双目死死盯着秦般若道:“那老夫问你,你如此为老夫这傻徒儿出头,究竟是为着公道正义,还是”
“为着他?”
老人最后几个字说完,目中精光湛湛,直逼向了秦般若眼底深处,逃无可逃。
秦般若牵了牵唇角:“前辈,这两者并不矛盾。”
“晚辈不会放任前辈滥杀无辜,也不会见宗垣受伤而无动于衷。”
白云老人盯了人片刻,冷笑一声:“你的意思是,不管今日老夫要杀的是谁,你都会管到底了?”
秦般若抿了抿唇道:“是。”
白云老人半眯着眼,嗤笑一声:“小女娃,在老夫的面前扯谎可不高明。”
秦般若垂了下眸道:“若是陌生人的话,晚辈确实会以保命为要。可宗垣是晚辈的朋友,朋友有难,晚辈做不到视而不见,转身就走。”
白云老人呵了声,还想说什么,身后宗垣已经缓步上前,再次挡住了秦般若身形,看着白云老人道:“师傅,时候不早了。徒儿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白云老人对上他的眼神,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要骂,不过最后也只是翻了个白眼,就闭上眼不耐烦道:“滚吧。”
宗垣拱手道:“徒儿先告退了。”
话音落下,转身拉着秦般若出了雪洞,一步不停地走了几十米方才停下:“你怎么知道我在这?谁告诉你的?”
秦般若没有说话,抬头扫了一圈他身上伤痕,最后将目光落到男人脸上:“你师傅为什么对你下如此狠手?”
宗垣眉眼微松,低眸看着她道:“这些都是皮外伤,只是瞧着凶狠,其实并没什么大碍。”
秦般若一时没有说话,抬手按到男人胸口的伤处,目光却始终紧紧逼着他,一动不动地瞧着他的反应。
宗垣脸色没有丝毫变化,就连眉心都没有皱起分毫。
秦般若猛地撤回手,转身往来路走去。
宗垣呆了一下,抬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