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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8章

不过话说回来，陆琪和王祥等人明知恒国公刘文炳知情，是锦衣卫出手拿人，却为何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当街拦截，甚至不惜要大打出手，这事还得从各方面来说。

当初李邦华重整军务，新军和京营的失败最终都以失败告终，并非是因李邦华和孙元化能力不行，反之这两人的能力都很强。

但关系到政权，而这军营里的关系又错综复杂，如果要具体说，那就是有能力且愿意做出一番成绩；再有就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混日子；余下的就是自私，只想着给自己捞好处的。

不管是明朝末年，又或是历史任何朝代的末期，第三种人远远比第一种人多。他们想到的只是可劲往自己腰包里装东西，至于国家兴亡在他们眼里根本无足轻重。第一种人少，自然也没有能力跟他们抗衡，想做点事便会处处掣肘，自然难以成事。

明末崇祯皇帝朱由检能力真的差吗？

不，他的能力并不差。

很多人没有想到的，他想到的。

很多人想到的，他也想到了，他独独缺的是手段，缺的是能看清事实真相。

他当初同意李邦华和孙元化改革军制，锻炼新军、重整京营，还有收商税、推广种植番薯等，还曾开放海禁，意图利用海上贸易赚钱，但最终都以失败告终。

说到底无非是整个朝廷，乃至整个大明彻底的烂掉了。想指望那么一两个有能力且清醒的人力挽狂澜，那是不可能的。更何况崇祯自个又缺少果断，不善驭人之术，这些事自然难成。

再说锻炼新军、重整军营的事，之所以会失败同样也是因积重难返。

譬如京营。

京营里的将领九成都是靠着关系，或是祖上荫蔽上来的，无论是动了谁都会得罪不少人。

再有就是朝堂之上的关系互相牵扯，高门大户、权贵之家以联姻来巩固彼此在朝中势力，裁掉一人可能牵涉的是朝中数位官员，裁撤百人那可能得罪的就是整个大明所有军籍相关的将领。

这也是为何当时朱元检提及要改革军制，但却足足拖了几个月却没有任何动静的主要原因。

曹冕的父亲是大明名将曹变蛟，叔祖父曹文诏同样也是明末名将，曹冕自小耳濡目染自然也清楚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如今陛下想要彻底改军制，自然是下了决心。依着陛下如今处事的手段，想必也没打算真的就将那些人全部裁撤，定然是要想办法拉拢有用的人，而后将那些真正烂泥扶不上墙的人处置。

可这事情才刚刚开了个头，竟就引得这些人对恒国公与王大人痛下杀手。如今还敢如此放肆的当街阻拦锦衣卫，可见这京营当中的那些人平日嚣张到了何种地步！

但面对眼前的局势，要说怕，曹冕是不怕的。

锦衣卫这些时日在李若珪的带领下加强训练，且又有火器傍身，即便是动手他也不担心。

只是一旦动手，这局面可就真的难说了。

见曹冕许久没有说话，王祥以为他是怕了，当即耻笑道：“既然我们来了，那就是一定要带着顾把总回去的。放不放人，你说句话。”

陆琪到底沉稳很多，见状沉声道：“曹大人，并非是我等有意为难。”

“你说锦衣卫捉拿顾把总是有理有据，那总该让我们知道是因为何事。如果真是顾把总的问题，我们自会向你道歉，并且去陛下面前请罪。可倘若。。。。。。”

“本官没什么好说的。”

恒国公与王家彦遇刺之事，陛下特意交代在事情没有查清之前不可泄露半分，曹冕当然不愿多说什么，更不屑跟他们解释，只是冷着脸摆了摆手。

“前面就是北镇抚司，各位若是不走大可跟着本官进去，本官自会好好招待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