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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6章

“悄悄出府？”

刚刚起身正在更衣的朱元检，听到李若珪的禀告顿时凝眉，“查到去哪了吗？”

“回禀陛下，福王出府后先去了城里一家花楼，半个时辰后才出来，转道又去了城南一处空着的宅院，到底见了谁尚不知晓。”

“花楼？”

朱元检闻言眉头皱的愈发紧了，“那花楼是谁的产业？还有那宅子原是谁的？”

李若珪见帝王问的这样细致，便只能将查到的一切仔细回禀。

“那家花楼原是。。。。。。是魏忠贤的产业，他离京后不知怎得被成国公。。。。。。”

说到这里，他意识到说错话忙伏低了身子，“后来被朱纯臣盘了下来，可朱纯臣被斩后落在了谁的手里锦衣卫尚未查到。至于那宅子，是黔国公的一处私宅。。。。。。”

黔国公？

朱元检听到这个名字脸色又阴沉了几分。

黔国公沐天波（字玉液），乃是黔宁昭靖王沐英的第十一世孙。

崇祯元年时其父沐启元暴毙，同年十二月年仅十岁的沐天波袭爵，担任了正南将军一职（云南总兵）。可因沐天波袭爵时年纪太小且毫无处事经验，军中之事便由云南巡抚暂代，国公府内事务也是由其母和管家阮氏兄弟主持。

那时大明已是千疮百孔，而云南之地也因沐府事务波及了整个官场，以致于云南官场结党营私严重，当地土司多有背叛。如今已过去十七年，沐天波早已经掌权。

张献忠攻占四川，他同巡抚吴兆元、巡按吴文瀛会商征调汉族和土司军队准备防止张献忠入滇。但真正让朱元检默声的是，当初南直隶众人意欲拥立朱由崧时，就有消息送到京师说沐天波准备接受所谓南明朝廷的调遣。而现在朱由崧去的地方竟就是沐家京师的私宅，实在蹊跷。

（京师沦陷后，沐天波曾派武定李大贽到滇川边境防守。但因为李大贽贪墨残酷，激起元谋的彝族土司起兵反抗。清军入关，当时南明向沐天波要求助饷，后者却一毛不拔。后来他又随朱由榔入缅，在咒水之难被缅兵挟持，最后夺刀抵抗至死。）

朱元检脸色不由得沉了沉，但最终却也对此没有细究，只说道：“咱记得冯銓现在还没离京吧？让人把他和朱由崧盯紧了。如果朱由崧见的人是冯銓，那就即刻捉拿二人。”

“臣明白！”

朱元检点了点头，“人拿下后一定要严防死守，绝不能透露出去半点消息。”

他说完这些后又似想到了什么，便又同李若珪嘱咐道：“对了，你去找倪元璐，告诉他之前咱跟他说的事可以办了。”

李若珪虽不知帝王和倪元璐商议了何事，但也料到极其重要，自然应了下来。

“还有，这上面的人安排锦衣卫暗中保护。”

交代完这些后，朱元检递给了李若珪一份名单，而那日敲响登闻鼓的黄宗羲赫然在列。

按照朱元检的预测，这件事背后定然有那些皇亲国戚的手笔。黄宗羲未能参与科考，却一路遭人追杀至京师，显然不可能是阮大铖一人所为。

所以，在科考舞弊案查清楚之前，太子朱慈烺与倪元璐提到的那几人，甚至于科考中没有任何问题，才华斐然且在当地颇有名气的生员，都需要保护，以免发生不测。

朱元检安排完这些事后略作收拾，眼看着上朝的时辰快到了，便招呼王承恩往乾清宫走去。

谁料，走到半道便看到朱慈烺满眼疲惫的迎了上来。

“儿臣拜见父皇。”

朱元检瞧见他还未换掉的衣裳和鞋底还沾着泥土，眼底倏地闪过一抹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