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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4章（第1页）

第704章

如果说朱元检和唐通以及巩永固等人没有赶来，那么李自成可能真的会考虑下如何脱身。

可当看到朱元检从明军中走出来后，他瞬间似是卸了所有的力气，眼中竟露出了几分茫然。

牛金星和宋献策也僵硬的跪在地上，喉头滚动着，半晌都没能缓过来。

这一刻，现场的气氛变得十分诡异。

朱元检就这么定定地看着李自成，暗夜下似是还能看到他盔甲上的血色。那双眼眸里蕴着精光，那般的从容笃定，那般的傲视群雄。

“李自成，你还要跟咱再打吗？”

李自成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扫过身侧牛宋二人，又看向了跟随他的那些将士。最后目光掠过井然有序的明军，看着他们身着铠甲面色冷色，以及他们手里那些令人闻风丧胆的新火器。

这一切都跟他自个的那些疲惫不堪，穿的破破烂烂，还饿着肚子的大顺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霎那间，一股强烈的自嘲浮上了心头。

还打吗？

这他娘的还能打吗？

明明本该是他崛起成为这天下君王，却因一步错最终全盘输！

他还能做什么？

真能靠着这些人杀出一条血路，回到陕西再东山再起？

不！

没有那种可能！

且不说牛宋二人不可靠，就说跟着他的这些人，到了这一刻又有哪个还愿意跟着他拼？

没有。

李自成累了。

他站在原地良久忽而抬头看向黑漆漆的夜空，随即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缓缓摇头。

“时也命也，不打了，不打了。”

没人知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情有多复杂，更没有人知道他有多不甘。当然也不会有人知道，到了这一刻李自成是真的认命了。

可是，有些事他还没有做。

而那些刚从那漫天的炮火中挣扎着活下来，周围的血腥味还充斥在鼻间，骤然听到他说不打了的时候，一个个眼间满是疑惑，但很快便又换作了茫然。

“真的不打了。”

李自成又重复了句，声音也随之拔高。

“所有人听令，放下武器，咱们不打了！”

闯军们瞳孔缩了缩，似乎是怀疑自己听错了，有人跟身旁的人询问，得到确切的答案后，他们的脸色逐渐变得古怪，有的人不知怎得竟觉心里一松，随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们真的不跟朝廷打了？”

终于还是有人忍不住问了句，而后四周响起了无数细碎的议论声。

李自成没有回答，只是平静的朝朱元检看了过去。

“我还有些事要处理，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朱元检闻声眉头微动，而后很是大度的摆手，“闯王有事尽管去做，咱等你处理完了再谈也不迟。如果有需要咱帮忙的，只管开口。”

“那倒不用。”

他二人这般有来有回的说话，半点都不像是对手，反而更像是相识多年的故交。

李自成的神情自始至终都很平淡，可那神情总让人觉得有些瘆人，甚至给人一种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死感。

场中很是安静，所有人都屏着呼吸大气也不敢喘，都在猜测李自成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