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药入口即化,卢今渺开口想问“你给我吃了什么”,结果话到嘴边就控制不住得变成别的——
“我就是喜欢你,那又怎么样,我还不是得困死在这卢家!”
杨惊涛神色一喜,站了起来。
“你们走吧。”
卢今渺循声看了过去,看见站在门口的金华道君。
他的父亲今夜穿着一身艳红的法衣,上面绣着纷飞的落花。
下一瞬,他发现自己修为恢复了,结界也消失不见。
金华道君走到卢今渺面前,盯了他半天,道:“你身上的禁术是假的。”
卢今渺放在身侧的手抓紧了衣服,颤声问道:“……为什么?”
金华道君提着自己的本命剑红菱,没说话。
卢今渺这下才注意到红色的剑身上淌着血,血腥味儿在红菱剑特有的净化功能下变成了花香。
注意到卢今渺看向自己的剑,金华道君淡淡道:“这血是你祖父的。接到你秘术的时候,我刚刚踏入渡劫中期,那个老东西才渡劫初期,本想着先去杀了他的。”
“不过想起你倔的要死的性子,就算是死在外面也不会主动催动秘术,到了催动秘术的地步一定是牵扯到了其他人。”
卢今渺脑袋嗡嗡作响,又问道:“你身上的禁术总不是假的,你怎么能杀死他?”
中了这禁术的人,根本无法杀死施术者,他父亲究竟是如何杀死祖父的?
风云宴(六)
金华道君神色依旧很平静,对卢今渺道:“那禁术刻在脊骨上,自然是剖下脊骨。”
卢今渺看向金华道君的后背,果然看见背脊布料的颜色要比其他地方要深,但是闻不到血腥味。
“他以为……我早就变成和他一样的人了——生为家族生,死为家族死。”
“他错就错在让我从小在母亲身边长大,也没随了他那劣根。”
“卢家这么恶心的东西,早就该消失在这世上。”
“我今日放你走,不过是因为你是我儿子,又是卢家难得的‘正常人’,又不会去主动留下子嗣。”
“这芥子你收着,都是我私库里的,和卢家没有半分干系。”
“你们走吧。从此之后……再无北域卢家。”
卢今渺发现,他似乎从来不了解他的父亲。
他们离开了卢家,走的时候看见熊熊烈焰将天空烧得火红,卢家的下人和被迫困在卢家的女子匆匆逃走。
逃出来的没有男人,也没有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