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所有人退下去,站在假山的入口处,低低喊她:“乔儿。”
没有动静。
“你不出来,我会去杀了那只鸟妖。”他沉默片刻,突然道。
四周的符阵一散。
障眼法消失,席兰廷瞧见她坐在假山浅浅山洞里,神色冷漠。
他牵了她出来。
她周身冰凉。
席兰廷将外面厚厚风氅脱给了她,紧紧包裹着她。此刻他恨自己没有人族那样炙热的体温,不能让她更暖。
“回去吧。”他抱着她,声音很低,带着哄与祈求。
他很少低声下气。
云乔却道:“兰廷,我想回上清山。你做一个假的镇山晷给我,我拿回去。族人们不懂这个,我可以糊弄他们。”
他一直让她回去。
“你走了我怎么办?”他亲了亲她头发,“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
“我若偷偷回去呢?”
他便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宽大风氅落地,席兰廷将她抱在那风氅上,任由漫天大雪浇灌,将她剥了衣衫。
云乔突然就哭了起来。
那次她的确动情得厉害,也哭得厉害。一番发泄,她好了不少。
不会拐弯抹角
长宁大婚当日,云乔跟席兰廷提前离席。
休养了两日,长宁三朝回门时,席兰廷终于缓过来一口气了,带着云乔去了钱公馆赴宴。
长宁穿了件大红色云雁纹的元宝襟夹棉旗袍,刘海梳了上去,露出她光洁额头;她是长脸,眼睛大而亮,鼻梁高,若是个沉稳性格,真适合做冰山美人,不言不动气质冷傲,似红梅傲雪。
可惜,是个憨憨。
“恭喜长宁。”云乔笑道,然后又说席尊,“阿尊,你以后要对长宁好。你要向我保证:打架的时候绝不还手。”
她对席尊也改了称呼。
从前他是席兰廷的随从,叫“尊哥”以表尊重;现在他是自己妹婿了,就没资格做“哥”。
众人:“……”
席尊:“……”
“大小姐你真是的,我跟尊哥从来不打架。”长宁道。
“我知道,你最乖了,我不过是未雨绸缪。阿尊要是做不到,咱回娘家来告状,叫钱叔打断他的腿。”云乔说。
钱叔钱婶在旁边笑得不行。
尤其是钱叔:“云乔把家长的谱儿都摆好了。行吧,那我也没其他要求了,就依照云乔的来吧。
阿尊,你可要明确答复我们:将来不管遇到什么事,和长宁打架都绝不还手。”
席尊:“……”
居然要来真的。
就知道新姑爷不好做。
众人都看着他,他只得硬着头皮,一字一句清清楚楚,重复了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