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她又道,“李医生,我说我其实死过了一回,你相信吗?”
说罢,她又后悔。
好不容易有个医生对她好点,肯听她说话,给她药,让她舒服点。她对着人家胡说八道,再次被人当傻子,不相信她的话怎么办?
她真是个病人啊。
不成想,李医生却没露出惊愕,或者不耐烦。
他听了闻路瑶的话,极有耐心搬过椅子,坐在她床边:“你能不能跟我具体说说?”
闻路瑶:“你相信我?”
“我要听病人自己的感受。”李泓滴水不漏,“是我送你过来的,你当时情况的确很糟糕,你自己感觉呢?”
闻路瑶想了想:“我感觉飘了起来。”
“飘?”
“就是,我看到了自己和云乔,我们俩在后座,我在车顶。”闻路瑶说。
李泓没有嗤笑,他非常认真点点头,鼓励她继续说:“然后呢?”
闻路瑶有心巴结他,希望他可以多给点药,故而什么都告诉他:“然后有人唱歌。”
“唱歌?”
巫医
“对,非常奇怪的歌,我听不懂,但是我心里特别舒服,就像有人轻轻抚摸我的后背,告诉我别紧张、别害怕。”闻路瑶道。
李泓略有所思:“再然后呢?”
“我就慢慢睡了,进入了梦乡里。”闻路瑶说,“我什么都不知道了,突然醒过来,就在医院里,哪里都难受,还痛……”
李泓听罢,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我没有撒谎。”闻路瑶道。
李泓的表情,认真又严肃:“我知道,当时是我从车祸那里救了你。你的脖子被玻璃扎了。”
闻路瑶似乎才想起:“对,对……”
说到这里,她愣了愣,表情有点惊骇,“特别深的玻璃,我记得!可是我脖子……”
“对,特别深,那玻璃这么长,全部扎了进去。”李泓比划了下,至少五厘米的长度。
闻路瑶知道他没撒谎。
她的确有这个记忆,但她又不是很肯定,医生说她脖子上轻伤。
那玻璃扎下来,她整个脖子顿时差点断了,她还能没印象吗?哪怕她自称死过了,她也记得这。
“……是云乔。她在车里把你脖子上的玻璃拔了下来,然后捂住了你的脖子。”李泓继续道,“等到了医院,你伤口就变成了轻伤。”
闻路瑶:“……”
李泓又问她:“你听说过萧婆婆吗?”
她摇摇头:“好像……没有。”
“传说有位萧婆婆,她可以活死人。哪怕你呼吸脉搏全无,只剩下一口气,求到萧婆婆跟前,她都可以治好。”李泓道,“云乔就是萧婆婆的外孙女。”
闻路瑶震惊张大了嘴巴:“巫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