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阳武侯是想告诉孤,城里的富户因南粮被劫之事担心朝廷战败,闯贼会卷土重来。所以,他们很多人已经在暗中变卖家产,打算逃亡江南?”
不等薛濂话说完就被朱慈烺骤然出声打断,而后错愕中的薛濂就看到一物突然朝他飞来,登时额角传来一阵刺痛,低头时便见方才被朱慈烺翻阅的奏章落在地上,奏章一角沾染了血色。
他被朱慈烺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就要告罪,可又觉得他薛家乃是勋贵之家,于大明江山社稷有功,而他自己又曾任太子太师,便也只是故作惊慌地躬身。
在看不见的地方,他眼底快速掠过一抹异样。
“殿下,臣,臣不知臣做错了什么,惹得殿下动怒。”
“不知?”
“那你就自己看清楚!”
朱慈烺本来还因所知历史对薛濂此人的性情和忠诚持怀疑态度,甚至都怀疑锦衣卫查到的并非实情,说不定是有人借机想陷害薛濂。
可此刻看到薛濂这反应,心里却也是信了锦衣卫的奏报,对此人也生出了几分厌恶。
薛濂即便是想仗着身份卖弄下,觉察到朱慈烺态度的变化自然也有所收敛。
他连额上的鲜血都来不及擦,忙俯身拾起密奏翻阅。
这一看之下,他登时明白了吴孟明话里的意思,直接噗通跪地。
“殿下,臣,臣冤枉啊!”
“臣的确跟密奏中所言几名商贾有些交情,可那也是府上的生意,绝对没有怂恿他们散播流言,更没有让他难逃的心思。殿下,此事定是有人陷害臣,此人其心可诛啊!”
“阳武侯。”
朱慈烺神情没有半点的变化,神情淡漠的看着他表演。
“薛家一门忠烈才有今日荣耀,而你承袭爵位后非但没有想着建功立业,反而整日里只顾吃喝玩乐。阳武侯,这般作为难道就不觉得有愧?”
“如今大明风雨飘摇,父皇为天下安定亲上战场,孤更是想着法的为朝廷赚银子。南粮被劫于大局而言更是天大的灾难,你不思报国,想当大明的蛀虫也就算了,怎还能做出如此损害大明利益之事?若是因此动摇军民之心,大明再次陷入绝境,你以为你就能独善其身?”
这番话若是之前的朱慈烺,断然是不会这般直白,且毫不留情面的说与薛濂。
而薛濂也是笃定就算此事东窗事发,无论是陛下还是太子,绝计不会重罚他。
百姓想过安稳日子,那些富贾自然也不想再经历一次闯贼围城的绝望,当然也会自个四处打探消息,他不过就是说了事实而已。
可他却忘了,掌权者是绝对不会容忍任何人挑战他们的权利。
尤其是在这时候,挑拨百姓对朝廷的信任,在朱元检和朱慈烺看来与通敌叛国无异!
“殿下,臣,臣只是失言,臣绝无。。。。。。”
砰!
就在薛濂打算狡辩时,又是一沓密奏砸在了他面前。
“跟几位相熟的富户、商贾说,孤可以认为你是失言。”
“可此前明明已有人提醒过你,你却还在与人饮酒时,当着许多人的面,多次高谈阔论,以致于京师之中粮价这两日又上涨数倍!”
“阳武侯,你到底安的什么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