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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

“可朕要告诉你的是，朕就是缺钱，朕就是要拿东林党开刀！”

“你钱谦益身为东林党魁首，即便手中无实权，总该知道这朝堂上谁属于哪派，哪一党。那些商贾背后依仗的又是谁！”

“陛下！”

钱谦益听闻这话浑身如斗筛，却又梗着脖子道：“您当真要大开杀戒？如今大明已是风雨飘摇，如此只会让大明更加举步维艰！”

“您难道就真不怕天下人唾骂？”

屋内的火光明明暗暗，照在朱元检的脸上，他半张脸隐入黑暗中，令他浑身的气势越发迫人，就连空气似是在这一刻都凝结了。

钱谦益说完这些话后，脑海中似是有一根弦彻底崩断，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虽未成为权倾天下的内阁重臣，但到底在朝堂上混了多年。此刻已然看出眼前的天子早已不是他印象里那个人，他胸中有乾坤，有着再创大明盛世的决心与气魄。

可要是真如他所言，那这朝堂必当又是腥风血雨，大明必当会再度陷入为难。。。。。。

“钱谦益。”

朱元检缓缓起身走到他面前，微微俯下身子声音不疾不徐，听不出半点的情绪。

“你这番说辞，说到底还是因为怕死。”

“朕来见你，也不是来跟你辩论那些人该不该杀。”

“朕，是在给你机会！”

听到这话，钱谦益瞬间瞪大了眼睛，似有些不可置信，“陛下，您。。。。。。”

“朕给你一夜时间考虑，若你仍执意要做那缩头乌龟，朕不介意将你满门抄斩！”

丢下这句话后，朱元检冷哼了声，起身便已朝外去了。

回宫路上的刘文炳百思不得其解，于是小声道：“陛下，您当真不打算杀钱谦益吗？”

“咱何时说不杀他了？”

朱元检侧头瞥了眼刘文炳，声音飘渺。

“咱说的是给他机会，否则杀他满门。”

“这。。。。。。”

刘文炳愣了愣，忽然就明白了，而旁边的申湛然却只是摇了摇头。

帝王属意王国兴将钱谦益带回京都时，怕是已经决定要杀此人，而今日这般不过是帝王驭人之术。那钱谦益若是将朝中党派名录递交，自然是因他怕死。他若不写，那便是他于朝廷，于陛下不忠。这等贪生怕死，不忠不仁之人，陛下自然不会留他性命。

更何况，陛下所为要的不光是名声，更想要的是钱！

而钱谦益此刻仍旧坐在地上，屋内寂静，只能听得他粗重的呼吸声。

直到屋外响起脚步声，他才从惊惧中回过神来，这才惊觉身上的衣裳已经全部湿透。

陛下。。。。。。

陛下竟然没打算杀他？

可若是将朝中党派之事告知陛下，那些人被杀，他必定会遭万人唾骂！

但若不说，那只有。。。。。。

死！

遭人唾骂，还是死。。。。。。

他瘫坐在地上，不过只是犹豫了片刻，心中便已然有了决定。

“快，快拿纸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