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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6章

“当年女真入关的时候，整个满洲的人口总共也不到三十万，真正能作战的精锐满打满算也就十万。可是，这些年他们却三番四次的骚扰我大明，为什么？”

朱元检的话说到最后声音里夹着一丝冷意，随之乾清宫前再度陷入死寂。

当时女真入关满洲八旗总共六万余人，蒙古与察哈尔八旗两万，汉军八旗也就三万人。而投降鞑子的三顺王孔友德、耿忠明、尚可喜，算上一顺公毛文龙部沈世奎后人所率人马，一共不到一万。加之其他外藩和部族，女真大军最多十五万。

可问题是，满、蒙八旗和外藩蒙古以及其他部族当时对于兵役的规定是，但凡成年男性必须参军，且很多已年过七十仍在军中服兵役。所以，这十五万人中近四成为老弱病残。

众人听到帝王提及此间事，又想到晋商与女真的贸易，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

“陛下，莫不是。。。。。。莫不是。。。。。。”

倪元璐瞪大了眼睛，犹豫道：“您的意思，是有人养寇。。。。。。”

朱元检并未直接回答他的话，只是脸色愈发阴冷。

“无论是最初的建州女真，还是海西女真，亦或是野人女真，曾经都隶属于我大明。尤其是建州女真，他们先前被李成梁追着打，可不过仅仅二十年的时间，他们便追着大明打。”

“比起流寇之祸，大明最大的威胁是他们！”

“大明给了他们太多的发展机会，而这场战争也持续了太久，是时候该结束了。”

他说到这里略作停顿，深吸一口气后声音陡然拔高。

“朕不管你们心里是怎么想的，但跟女真这场仗必须打！无论是五年，十年，还是更久，朕绝不妥协！也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再随意践踏我大明土地，欺负我大明百姓！”

朱元检这话说的坚决，众人闻声再度沉默。

万历初期李成梁灭建州女真首领王杲、子阿台部，数次大败插汉部酋长土蛮（图们汗）、泰宁部酋长速把亥；计杀海西叶赫部首领清佳砮、杨吉砮。

可就是这样一个将帅大才，最终却因威望益隆逐渐迷失了本心，奢侈无度，甚至虚报战功，被言观弹劾，于万历十九年罢官。

李成梁在整个大明将吏贪腐怯懦，边境废弛的情况下，镇守辽东三十年间率辽东铁骑先后奏大捷者十，边帅武功之盛，两百年来前所未有之功，可谓大才。

而他被罢官那十年间辽东边备益弛，努尔哈赤也是在这时做大做强。等万历二十九年李成梁再赴辽东为总兵时已七十六岁，哪里还有精气神遏制崛起的女真？最终便也成了如今的局面。

众人想到这些瞬间都沉默了，朱元检神情也有些许的复杂。

良久后，他长叹一声，缓缓摆手。

“今天咱也就是跟你们说点掏心窝子的话。这攻打女真是肯定的，但也得从长计议。”

“不过。。。。。。”

他说着目光冰冷扫过众人，声音里透着杀意。

“今天我们君臣之间所言乃是绝密，谁要是敢泄露出去半个字，杀！”

“臣等谨遵陛下教诲！”

众人当然知道土地之事关系重大，更清楚女真的事涉及大明安危。而这三个月以来，他们亲眼看到帝王已然不是个犹犹豫豫的人，而是变得果断狠辣。

他说杀，那当然不是说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