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老板懵了,她这条件多实在,看秦承人长得帅手脚也麻利,还有个听话懂事的弟弟才没讨价还价的。
“我说,我、不、干。”秦承一字一句地说。
他不知为何特别生气,拽着陈思就往外走,把陈思都吓住了。他又怂又着急,回头看了好几回老板,小小声劝着:“可、可是她给好多钱……”比那个超市老板给的多多了。
秦承一路把他拉到路边,甩开他的手,对着棵没有叶子的老树气得直吸气,胸膛起起伏伏。
身后陈思可怜巴巴地叫他:“秦、秦承……”
似乎是觉得自己调理好了,又可能是认为自己没必要跟陈思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破东西生气。秦承转身,戳着陈思的脑袋没好气说:“我再没本事,也不会让你去受欺负!你以为她和颜悦色的是好人吗?她看你傻不愣登什么都不懂,让你白干活!”
她给的钱多……她当然舍得给钱多!四千块钱,招一个服务员一个洗碗工,一份的钱,双份的人工!
陈思眨着迷茫的眼睛:“……啊?”
秦承看他这副蠢样更来气了,他冷冰冰地撂下一句:“下次你自己在家,不许跟着我出来。”就靠着摩托车再次打开手机上的招聘软件。
越看越心烦,他甚至还点了一根烟。
陈思在一旁干着急,他不知道怎么才能让秦承不生气。自己的脑袋也晕晕的,像浆糊一样,喉咙好渴……
“咳!”香烟的烟雾被吹到脸上,陈思没忍住,咳嗽了几声,“咳咳咳!”
他怕秦承发现,咳第二声的时候,赶紧捂住了嘴。
没想到秦承看了他一眼,又收回视线。两秒钟后掐灭烟,紧着眉头跨上摩托车,说:“麻烦精,上车。”
“哦、哦。”陈思赶紧爬上去,刚坐好,感觉屁股更疼了。看着秦承的后脑勺,都感觉有个眼神在瞪他,他根本不敢说,默默地搂紧了秦承的腰。
车到家楼下,秦承先下车,陈思晃了晃浆糊似的脑袋赶紧追上去,脚刚落地,一阵风吹过来,陈思又“咳咳咳”几声。
走在前头的秦承脚步一顿,他皱眉回头:“你怎么……”
话没说完,怀里就摔进一个火炉似的东西,陈思委屈巴巴地拽着他的衣领,眼睛都睁不开了:“秦、秦承……我屁股疼。”
作者有话说:
----------------------
秦承怔了一瞬,大手摸上陈思的脑门,滚烫非常,是又发烧了。他暗骂一声,立刻把人打横抱起爬楼梯,一边开门一边说:“我去给你买药。”
谁知一听这话,刚才还黏黏的陈思鲤鱼打挺般精神了,在秦承怀里咕涌,秦承差点没站住。
“不不不,不要!”陈思搂住秦承的脖子,双手双脚缠得死紧,滚烫的圆乎乎小脸着急忙慌地凑上来,抵着秦承的鼻梁,“不要买药!”
秦承被他折腾的东倒西歪,好不容易稳住身体,气急败坏道:“不吃药怎么好得了!”
他语气不好,陈思一听就哭了,眼泪水啪嗒啪嗒地从睫毛缝隙种掉出来,他抽抽嗒嗒地说话:“不要、不要……我不要花你的钱了,我我我喝点水就能好的……呜。”
他从来不知道秦承赚钱竟然这么辛苦,冷冷的冬天,他顶着寒风搬货,搬了一箱又一箱,还要去饭馆送餐,他只是洗了几个小时的碗就很累了,而秦承是马不停蹄地做了一天工,他有多累呢?肯定比自己累得多,可这么累了,却只换了少少的钱,老板们还要欺负他。
小房间之外的世界竟然如此险恶。
陈思哭泣着,抱紧了秦承:“不要,不要去……你留在家里陪陪我,我就能好、好的。”
秦承:“……”
陈思上气不接下气地哭着,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全都抹在了他的衣领上,实在狼狈,又实在可恶。可他又说不出一句像样的话,胸膛里的心脏跳动着,他好半天才不耐烦地憋出一句:“知道了,别哭了。”而后踹开门。
他把陈思放在卧室的床上,转身要去洗毛巾,可小结巴不放心,挣扎着想要起来跟着他,秦承给他按下去,又把门打开,让他可以听到卫生间流水的声音。
那是秦承在的声音。
这样做陈思明显放心不少,趴在秦承的枕头上撅着屁股很老实。
秦承拿着洗好的毛巾过来把他翻个面,结结实实地往他脸上一盖,用力擦着,陈思一个激灵,闷闷地反抗:“疼……疼,呜。”
可能是自己给陈思擦脸太用力了,秦承手一抖松了些力气,没想到陈思下一句话又接上:“屁、屁股疼!”
屁股疼?秦承盯了他那因为躺着的姿势而压住的屁股一会,脑中突然冒出一个猜测。
不会是没洗干净吧……
他脸色严肃地把陈思揪起来,陈思“嗯嗯嗯”半天,跟条泥鳅似的挂在他手臂上。
滚烫发肿的皮肤乍然碰到冰冷的空气,陈思脑子清醒一瞬,他睁大眼试图把裤子拉回去,盯着秦承的眼神很奇怪。
他口齿不清地说:“不不不不行的,我不舒服,不可以和你……”
和自己干啥?
秦承莫名其妙地瞅了他一眼,把他抱到浴室里,打开花洒,警告道:“别动。”
陈思一开始还挣扎,后来秦承瞪了他一眼,不动了,埋在秦承的脖子间小声的哼哼。
秦承皱着眉,他深吸一口气:“笨蛋,洗都洗不干净。”
……
他用洗手液在水龙头下洗了好几遍手,异样的气味和感觉淡去,又换了身衣服,身体里说不清道不明的热度才散开些,他仿佛获得新生一般,深深呼出一口气,把晕乎乎的陈思抱到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