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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番外沈妈的电视机（第4页）

紧接着，外面不知道哪家先喊了起来，然后一整条街都像炸了锅。尖叫声、欢呼声、鞭炮声、汽车喇叭声，几乎在一瞬间全涌了进来。

王婶“嗷”一嗓子就站了起来，激动得直拍桌子。

“冠军！冠军啊！”

罗兰眼泪一下就掉下来了，明明在笑，却止不住地哭。

只有沈妈还坐在那里。

她没动，也没说话。

电视镜头里，叶信被队友高高举了起来，满天的彩带从空中落下，落在他的肩上，落在他的头上，落在那张已经和小时候完全不同的脸上。

他在笑。

笑得很轻，却亮得惊人。

“妈……”罗兰哽咽着叫了她一声。

沈妈这才像是终于回过神来，抬起手，慌慌张张在脸上抹了一把。

“哭什么。”她嗓子也哑了，“大喜的日子。”

罗兰一下哭得更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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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婶在旁边也偷偷擦眼角。

沈妈嘴上还想再说点什么，可一开口，声音却一下子全散了。

她看着屏幕里那个被全世界欢呼着的孩子，想起很多年前那个考了分还装作没事的少年，想起那个背着包离开家门的背影，想起他第一次拿钱回家时那副藏都藏不住的高兴样。

她一直都知道，他苦。

可她今天才第一次这么清楚地觉得，那些苦，是真的都熬过去了。

“叶子有出息了。”王婶哽着嗓子说道。

沈妈没应。

过了好一会，她才低低嗯了一声。

“嗯。”

“有出息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泪终于还是掉了下来。

……

那一夜，外头热闹得像过年。

楼下全是人，远处广场上的欢呼声一阵高过一阵。电视里一遍又一遍放着比赛集锦，主持人激动得声音都劈了，可沈妈却忽然站起身，走去了厨房。

“妈，你干嘛去？”罗兰还红着眼睛。

“做点吃的。”

“这大半夜的？”

“嗯。”沈妈背对着她，系上围裙，声音听起来平平常常的，“等会叶子要是打电话回来，听着我在厨房，就跟以前一样。”

罗兰一下子怔住了。

她忽然明白了什么，眼睛又热了起来。

是啊。

不管外面有多热闹，不管多少人喊他英雄、冠军、守护神。

在这个家里，他还是叶子。

还是那个回来晚了会被骂、受了伤会被念叨、赢了球也得先问一句吃没吃饭的叶子。

厨房里很快响起了熟悉的切菜声。

不大，却莫名让人心安。

电视机还亮着，画面里的叶信站在人群中央，捧着奖杯，像站在世界最高的地方。

而小小的厨房里，灯光温黄，锅里慢慢升起热气。

这一夜，外面属于全世界。

可这一碗热汤，只属于他回家的那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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