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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大当家哽咽了片刻，拿手抹了把眼泪。

这个硬汉，从来都是掉血不掉泪，今日，却在一个小姑娘面前落泪，着实有些丢人。

“可能这就是我们山寨，必要遭受的命运，不过早晚，你能帮我们避一次，哪还能避第二次——”

二当家也随之开口：“凤姑娘，这件事跟你无关，是那帮畜生太过残忍，我们不怪你，你也不要自责。”

听着两人宽慰的话，凤安然眼眶发热，紧紧闭上了眼睛。

她怎能不自责，怎能不怪自己。

这些人，虽以山匪自居，可从未干过大奸大恶之事。

很多人，都是被收留的流民，他们才是最无辜的牺牲者。

“我会帮他们好好超度的。。。。。。”

死者已矣，凤安然能做的，只是为他们的来生，谋个好的转世身份。

超度的符咒不够，凤安然便用自己的血，一张一张画出。

在她将最后一个无辜者超度完后，起身的时候，一阵眩晕感朝她袭来。

视野中一片黑色，凤安然眼看就要栽倒，却被一直跟在她身后，默默看着她的楚行渊拥住。

她眨了眨眼，才算看清虚焦后逐渐清晰的楚行渊面容。

看着凤安然这般折腾自己，楚行渊心头也有几分发堵。

“凤安然，你不必如此，每个人的命运，都源于选择，二当家选择保护我们的那刻，就注定。。。。。。会有这样的代价。”

楚行渊冷硬着下颌，缓缓开口。

他知道，比起凤安然内心的柔软，见惯生死悲欢的他，心肠似乎过于冷硬。

这话，也有几分不近人情。

可这就是选择。

每个人的选择，都是自己决定的。

正如大当家选择帮凤安然带信，二当家宁死不屈，被断胳膊，也没有供出他们的所在。

而她，没有在他们的选择中，发表过任何意见。

所以，后果又怎能全是她的错。

凤安然闻言一愣。

感知到楚行渊的安慰，她这才露出了这许久后的第一个笑容。

“楚行渊，没想到。。。。。。你还会安慰人。。。。。。”

这话落，凤安然便头一歪，疲惫的昏睡了过去。

所以，她没有听见，楚行渊的回应。

“只有你。”

只有你，在我十多年的人生中，让我第一次起了恻隐怜惜之心。

楚行渊将凤安然抱回山寨时，恰巧碰到在找凤安然的贺兰珏。

凤安然超度死者，不让他跟随，他便没有同往，可等的时间久了，难免有些不放心，尤其她又是那样的精神状态。

谁知，这才去找人，就看到了抱着凤安然的楚行渊。

他当即怒火上蹿，气冲冲跑了过来。

“你如果不想吵醒她，你可以动手。”

似是已对贺兰珏的脾性了如指掌，还没等贺兰珏行动，楚行渊便冷冷开了口。

到底顾及凤安然，贺兰珏紧攥的拳头终是松开。

“楚行渊，安然是我的未婚妻，我劝你不要在她身上动心思。”

“你给不了她，想要的安定。”

话落，贺兰珏伸手，将凤安然从楚行渊怀中接了过来。

楚行渊没反抗，任由他接了过去，只是在两人离开时，才微微抬眸。

心间突然涌上一个念头：若他愿意为她争一个安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