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钧真的会做菜。他还以为邢钧这种曾在床上如此普通且自信的人,说起做菜这件事,也只是信口胡吹呢。
“晃悠什么,吃饭了。”邢钧把饭盛出来,对时雪青说。
其实时雪青没有晃悠。时雪青只是呆站在那里。邢钧却偏偏想用这句话招惹一下对方。他能感觉到,在厨房氤氲的热气里,时雪青的态度好像软化了许多。
那种泼水过去,都不会有一滴漏出的、两人之间的隔阂,好像终于消散了一点。
两千刀的电饭煲果然不同凡响,真是米饭仙人,蒸出来的饭很香。邢钧坐到桌子旁,他想再招呼时雪青一次,却看见时雪青奇怪地看着他。
“怎么了?”
“我以为你不会做饭的。”
邢钧想说他当然会,他说过的话就没有作假的,有机会总会被证明。忽地,他想起周五晚上说过的四十年之约,又沉默了些许。
“也是。”时雪青自己说,“你说这个是社交手段……邢哥你是练过这个吗?为了请朋友们吃?”
他觉得邢钧好多生意上的朋友,难道大学时,邢钧经常请人吃饭。
“我……我以前经常做饭。”话不知不觉地从邢钧嘴里跑了出来,“尤其是大一时。不过大二之后,就做得少了。”
“哦。”
时雪青平平淡淡地坐到他的对面。看着时雪青,一段埋在心里很久,邢钧以为自己绝不可能对时雪青说出来的话,就这么脱口而出了。
“因为从大二开始,我要反复坐飞机,来回争家产。”邢钧说,“那时候……”
“我也,只有十九岁。”
绿茶捞子发短信
“第一次听你说起以前的事。”
“……嗯。”
饭菜香气氤氲,时雪青在这蒙蒙的白气中意动了。他主动问邢钧:“邢哥,你是怎么争的啊?”
两天了,时雪青终于又叫他邢哥了。
时雪青对这些事很好奇吗?是对他好奇,还是对钱好奇?
邢钧放下筷子。他把他以为此生永不会提及的当年的事,向时雪青娓娓道来。其中涉及灰色或黑色的操作,也被他事无巨细地讲述给时雪青。
从把后妈赶出公司,到让邢利恒把资产转移到加州的公司里,到只给邢利恒留下一个空壳。就连如何把对方送进疗养院,邢钧也进行了说明:“……想要证明一个没病的人有病,其实很简单。”
他已经说完了所有自己可说的。可他看着对面的时雪青,觉得对方的心情很低沉。
顿了一下,掏出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