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不对劲。
就感觉,这两人周围的空气都是粘稠的。
白逸嗅了嗅,什么也没嗅出来,但收到了顾玄凛的警告。
“眼珠子不想要的话,就挖下来。”
白逸浑身一哆嗦,视线立马黏在地上,苦哈哈地引着萧澜往林栖阁的方向去。
孔宴早就在廊下候着了。
萧澜不在,他不能进屋,端着个汤婆子冷得胡子都在抖动。
萧澜快行了几步,对大夫行了礼。
“孔大夫,抱歉,萧澜来迟,累您久等。”
孔宴一介平民,哪里敢受帝师的道歉,连忙欠身,“大人客气了。”
暖意融融的内室里,何奚托着腮,坐在脚踏上,玩着白逸拿给他的小狗面人。
孔宴诊了脉,满意地点了点头,“大人风寒高热已退,内里虚亏也补回来些,没什么大碍了。”
他细看萧澜面色,捻须笑道:“看来大人近日心绪颇佳,身体也利落不少。”
萧澜正端起何奚递来的杯盏,眉眼被热气浸得湿润,将那张昳丽的脸衬得柔和动人。
他轻轻点头,“有劳大夫费心,是王府照拂周全。”
孔宴心中叹息。
他行医数十年,阅人无数,却也没有任何一张脸,能比得上眼前人的一二分颜色。
只是不知,这样一张皮囊,在这龙潭般的王府里,要遭多少罪。
他刚叹了口气,就被推门而入的顾玄凛听到了。
顾玄凛换了一身常服,头发绑束起来,眉眼微垂,带着不可直视的凉薄和威严。
孔宴与何奚连忙行礼。
“孔老不必多礼,”顾玄凛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萧澜的额头,道:“帝师情况如何?”
孔宴把方才的话又说了一遍,末了还夸顾玄凛心细,会照顾人。
顾玄凛顿了顿,话语温度骤降,“没什么大碍,意思就是还没完全好?”
孔宴解释,“王爷,萧大人身体底子较弱,这一次没有伤及根本亏空元气已是万幸,还需慢慢调理……”
“慢慢调理?”
顾玄凛看着被端上来的黑漆漆的药碗,眉眼染着暗色,“是药三分毒,要慢到什么时候去?”
没有起伏的话语,却让孔宴额上一下冒出冷汗。
“这……”
有什么东西点了点顾玄凛的手背。
顾玄凛低头,是一截莹白的指尖,又暖又软。
在用一种讨好的力度戳他。
“王爷,孔大夫已经很用心了,是萧澜体弱,王爷要是生气,就请质问萧澜吧。”
萧澜说这话时,很乖地抬起脸,纤细睫毛扬起细小弧度,一下就止住了顾玄凛的心火。
他转过脸,盯着萧澜。
萧澜仿佛看不懂他的脸色,温热手指又移到他的脸颊上,一触即分。
“外头风雪大,王爷过来,可有着风?”
一直在旁,把自己当透明人的白逸翻了个白眼。
他的主子是什么人!
他主子可是三九天光着膀子冬泳都能热气腾腾的人,阳气十足,就这么点风雪,还能着风?
白逸的冷笑刚起了个头,就听到顾玄凛的回答。
“嗯,外头风很大,吹得本王头有点疼。”
白逸:“……”
萧澜弯起唇角,将手中的汤婆子放到顾玄凛手里。
“那请王爷拿着,萧澜已经捂好了。”
顾玄凛接过汤婆子,宽大手掌一拢,就攥住了萧澜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