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青睨她一眼,话音轻飘飘的:“你当自己是超人啊,一个人背三个背篓?”
“那我还有手的嘛,提着走也行的。”李时一小声反驳。
“行了,镜头拍着呢,别一直跟我嘀嘀咕咕。”苏念青示意她收敛些。
李时一抿抿嘴,有些不情愿地收回目光。方才还鲜美的鱼汤,现在也尝不出什么滋味了,心不在焉地吃完了这顿饭。
饭后,照例是洗漱和收拾的时间。众人各自散开,取上洗漱用品去河边洗漱。
李时一和苏念青前后脚走进窝棚,不等苏念青动手,她抢先一步将俩人的背包都提了起来。
“我来提就好,我们快去洗洗,别一会伤口和衣服黏在一起了。”
出了营地,两人去到河边,李时一迫不及待放下包,伸手去掀苏念青的衣服。
苏念青被她这毛手毛脚的样子弄得有些好笑,抬手轻挡住了她的动作,嗔怪地瞪了她一眼,“干什么呢,荒郊野外的。”
“你怎么突然就开车了?”李时一傻乎乎地问。
苏念青懒得搭理这人,拨开她的手,自己掀起衣服下摆慢慢脱下了速干衣。
李时一凑近了些查看,月光下,可以看到,肩头处的皮肤果然红了一片,微微有些肿胀,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显眼。
“还好,只是肿了,没有破皮。”李时一松了口气,叮嘱道,“明天不能背东西了,听到没?”
“听到了,快去洗洗吧,一身的臭汗。”苏念青催她去洗漱。
两人就着冰凉的河水,简单清洗了一番,便返回了营地。
夜色已深,劳累了一整天又吃了顿饱饭的几位嘉宾都有些犯困,几人坐在篝火边烘干了头发,便钻进窝棚睡觉了。
次日,直到天色大亮,窝棚里才传出动静。
连续数日高强度的运动,体力消耗极大,就连一贯自律的苏念青,今天也睡了个懒觉。
廖琴照例是最先钻出窝棚的,她深吸了一口晨间新鲜的空气,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痛的筋骨,看着随后出来睡眼惺忪精神不振的队员们,脸上露出个笑来。
“我看大家这几天都累坏了,咱们存粮还有不少,今天就不进山找食物了,休息一天,大家可以在营地周围自由活动,恢复恢复体力。”
听到这话,原本还眯着眼睛的几位明星嘉宾,顿时露出喜色来。
虽然还是不能进窝棚里睡懒觉,但可以在营地里休息也是好的呀。连着爬了好几天山,脚底板都快磨出血泡了。
“那你们在营地里休息,饿了就吃点野果垫垫,我去河边挖点黏土回来,试试看能不能捏几个简单的陶罐胚子,没有储水的东西,总归是不方便。”廖琴说完,就要朝河边走去。
“廖老师等等。”李时一顺手拎起一个空背篓追了上去,“我跟你一起去,两个人也好搭把手,挖土,搬运都方便点。”
“那可太行了。”廖琴笑着应道。
两人一前一后在小径上走着,来到河岸边,她们先去陷阱里看了看,见里面有两条大鱼,便抓了出来,在河边顺手处理了。
之后才开始沿着河岸找适合做陶罐的黏土,挖出来的土块没法直接使用,还需要进行简单的加工,廖琴蹲在一旁,仔细挑出土里混杂的小石子草根等杂质。
她们将初步筛选过的黏土堆在一起,又打了些河水反复揉搓摔打,让黏土质地变得更有韧性。
这个过程很需要耐心,两人在河边忙碌了许久,才算完成了初步工作。
廖琴捏了捏泥团的质地,满意地点点头:“就这样吧,先带回营地,再慢慢加工。”
李时一取过提前准备好的树叶,将黏土小心包好放进背篓里。
背着沉甸甸的背篓往回走,李时一好奇地问:“廖老师,以前自己动手烧过陶器吗?”
廖琴:“烧过几次,都是小打小闹,用柴火堆烧出来的。正经的土窑我也没搭过,那个需要很多时间,咱们这次时间有限,我估摸着等这陶罐烧出来,第一期节目也该结束了。”
两人回到营地,其余几人立刻迎了上来,又是帮忙卸背篓又是倒水的。
李时一放下背篓,接过苏念青递来的水壶,喝了两口问道:“肩膀好一些了吗?”
“好多了,今天已经没那么痛了。”苏念青低声说。
“嗯,想一起做陶罐吗?”
苏念青点点头,李时一不问,大家也会一起做的,正录着节目呢,总不能看着生存顾问和廖老师在那里忙,她们几个人睡大觉,那样肯定要挨网友的喷。
见大家都围了过来,廖琴也不藏私,一边动手一边讲解:“咱们这个条件,也讲究不了太多,美不美观不重要,只要有个罐子的形状就行了。”
她说着,从泥土上揪下一小块,在掌心反复揉搓成长条,然后开始一圈圈盘了起来。
李时一在一旁有样学样,她手巧,盘出来的泥条粗细均匀,垒起来时衔接得也很仔细。
几位嘉宾看着觉得简单,都开始搓起泥巴来。
忙碌了许久,六个各有特色的陶罐就成型了。李时一看泥还有剩,又抓了一团在手中捏着,很快就捏出一只活灵活现的小狗,和大陶罐放在一起等着晾干。
因着做陶罐,众人午饭都是随便对付过去的,现在不过半下午,忙碌暂告一段落,六人都觉得有些饿。
“饿了吧?要不咱们今天奢侈一回,早点开饭?”廖琴看向大家问道。
得到一致同意,她便直接生火做饭了,晚饭还是鱼汤加烤山药,还有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