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新趴回床上,脑袋埋进枕头里,闷声道:“没事就穿上衣服走吧。”
“成年人之间,各取所需,对吧?苏秘书,这还是你当年教我的,你应该没忘吧?”
苏念青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藏在背后的手用力蜷起。
方才被磕碰到的钝痛,仿佛延迟发作,在这一刻蔓延至了全身。
她自嘲似的,勾了勾唇角。
原来,在这样极致亲密后,被人用这样轻描淡写的语气说是各取所需,是这样一种感受。
李时一,你当年,是不是也像我现在这样,疼得快要无法呼吸了,还要强撑着装作若无其事?
苏念青慢慢坐起身,赤身走向客厅,捡起散落的衣物,一件件往身上套。
没关系的,苏念青,她以前也是这样缠着你的。
她说不爱你,最起码还很喜欢你的身体。
这一次,你只要学着她的样子,不要脸地缠着她,纠缠着她,直到她愿意再次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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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11,人死三年,嘴还是硬的[狗头]
听着房门关闭的声响,以及女人高跟鞋跟落在地面上的清脆声音渐行渐远,李时一终于绷不住,从床上撑着身体坐起。
她怔怔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好似还能看见苏念青的背影。
房间里还残留着对方身上的香气,人却已经走远了。
李时一挺直的脊背渐渐松懈下来,迟来的懊恼与自厌情绪窜上心头。
她抬起手,给了自己一耳光。
好痛,早知道不打那么用力了。
算了,还是打用力一些吧,免得又禁不住诱惑,和她滚在了一起。
她猛地扯过被子,将自己从头到脚都严严实实盖住,好似这样就能隔绝屋内那股熟悉的香味,殊不知被子里的味道,最是浓烈。
李时一将脑袋埋进枕头底下,闷头大睡。
在家浑浑噩噩休息了几天,李时一重新打起精神,凭借全a的成绩和几份含金量颇高的实习履历,她顺利拿到了纽约当地一家颇有声望的老牌电视台的录用通知,正式踏入了职业生涯。
花了几天时间,李时一很快适应了职场生涯。
到了周五这天,为了欢迎她的加入,部门总监艾米丽陈提议举办一场小型的欢迎聚餐。
下班后,一行人说说笑笑驱车前往预订的餐厅。
艾米丽对李时一颇为照顾,特意选了一家评价颇高的中式餐厅。
席间,气氛热络,前辈们轮番举杯,说着欢迎加入等场面话,作为这场欢迎会的主角,李时一不好过于推拒,只能随着大家,一杯接一杯地往肚子里灌着红酒。
酒喝得有些急,李时一又不像旁人那般久经沙场,几轮下来,酒意便上头了。
她的脖颈和脸颊泛起了红晕,眼神也多了几分迷蒙。
趁着喝完一轮,众人的注意力转移到别处时,李时一站起身,想去洗手间休息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