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突然静了一瞬。
昏暗的光色当中,林不殊那双猩红的双眸一点点的眯起,他抬手指着地上的人,咬牙切齿的道:“你他妈的竟然是他祖师爷?!”
梁秋白:“你再骂我一句试试?”
林不殊:“”
深渊静处
萧瑟荒凉的王宫之外,双方人马对立,浮动在四周的阴气像是战场后的硝烟,尘埃散落,萦绕在周身。
梁秋白立于那猩红不见天日的夜幕之下,银色的发在眼前轻拂。
明明近在咫尺的人,在这一刻突然变得有些遥远。
林不殊攥紧了垂落在身侧的手,向着对方靠近了一步:“秋秋,你告诉我,你不是他对吗?”
梁秋白:“是我。”
梁秋白的面上是少有的平静:“沈秋是我,梁秋白也是我。”
“原来你真的是他。”林不殊向前的脚步停驻,他站在原地,垂眸笑出来,“不落山上的天师大人啊。”
熟悉的称呼,喟叹的语气,让梁秋白皱紧了眉头。
林不殊自嘲的一笑:“也是,大名鼎鼎的青霜剑又怎么会落在别的人手里?”
林不殊:“能一剑涤荡开地藏火的人这世上除了他还能是谁?”
昏暗的光影之下,那人低垂着头,梁秋白看不清对方面上的表情,但那笑声回荡在林中,显得有些悲凉。
梁秋白心里涌出一丝隐隐的不安,他拧紧了眉头,试探地轻唤了对方一声:“林不殊”
林不殊:“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冷不丁的一句话让梁秋白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望着那双望过来黝黑深邃的双瞳,神色微动:“也没很久。”
梁秋白:“就那天从海地回顾家吧。”
林不殊:“怎么猜到的?”
梁秋白:“是你亲口告诉的我,藏在背后的那人是鬼界前任的鬼王,也是你告诉我,你对令牌不敢兴趣。”
梁秋白将手中的令牌举起,朝着四周荒凉的土地扫了一圈:“鬼界现在所有的鬼怕不是都在期盼着能从这个鬼地方出去,能让酆都鬼城再度临世,重现往日的辉煌盛景。为了这个目标,为了这个东西,它们前仆后继,筹谋了几百年。”
梁秋白:“林不殊,只有你,把它给了我。”
林不殊:“他们想是他们的,我不想。”
梁秋白主动向前走了一步:“为什么?”
林不殊没回答梁秋白的话而是将手伸出,摊在对方的眼前:“令牌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