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一一最厉害!”他摆出平日宋夫子负手而立的模样,十分倔强。
时安夏道,“你那舅舅才是最厉害的,他……”
“我皇帝舅舅自然是最好最厉害的。”一一插话,“他能让我骑马。”
“不是你皇帝舅舅,你还有个状元舅舅呢。”
“那皇帝和状元哪个大?哪个更厉害?”一一认真提问。
这!还真不好回答。
经过孩子们一顿闹腾,时安夏心情好了许多。晚上,等岑鸢回来,她将那首词递给他看,“京城出事了。”
岑鸢看了一眼,没发现问题,又在她圈起来的几句词上稍作停留,皱眉,“你们还玩藏头诗?”
他看出端倪来了,“母亲有难,和昭武帝有关吗?”略一思索,又道,“事情应该没你想象的那么严重,如果是昭武帝动的手,反而好办。”
时安夏这才微微放下心来,“你也觉得如果是昭武帝动的手,事情反而有转圜的余地?”
岑鸢不答,反问,“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上一世他对你是否……就有了爱慕之心?”
我收了皇上买蛊的定金
爱慕之心?时安夏冷不丁怔了一下。
岑鸢的问话如同一把薄刃,轻轻挑开了她刻意尘封的记忆。
她想起上一世与昭武帝的许多往事。
他拿着奏折驱车数十里来到她的行宫请教,在年夜宴塞给她的暖手炉,以及特意让人挪到她跟前的银丝炭……时安夏一直认为,昭武帝对她应该是敬重多于爱慕啊。
她紧皱眉头,一脸茫然,“不,不能吧?”
岑鸢忍不住笑开,“傻姑娘,问你也白问。”
别看这姑娘聪明,但在感情上,她是少根筋那种人。除非人家怼到她面前正经表白,否则她是不会想到那上面去的。
或许就算心里清楚,但面上也会装作不知,如此会省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岑鸢伸手揉了揉时安夏的额发,“昭武帝喜欢你。”
从昭武帝打着“天子守国门”的幌子来凌州,他就发现了端倪。
他看见帝王眼里有灼热的火。
那是男人看心爱女子才有的热烈。
都是男人,谁不懂谁呢?
又因为是帝王,有种势在必得的意味。
哪怕那日他只是以夜寻的身份,与她同席吃了一顿饭。
要知夜寻只是一个半百老头啊,就因为举手投足与之多了一丝若有似无的默契,便引得昭武帝虎视眈眈。
当时席间便是有些剑拔弩张,要不是他跑得快,估计都收不了场。
然而岑鸢没想到,昭武帝会胆子大到朝唐楚君下手。
那可是太上皇的女人!
时安夏回想种种,就有点无法理解,“合着他对孩子们好,是想当后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