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寻缓步而上,见她独自玉立,便站在她身侧,“说好不再操心,你还是殚精竭虑。这世上,总有干不完的活。”
她鼻尖处被冻得通红,眸色安静,“我们心里都有太多放不下的东西。”
灯会如期而至。清朗温暖的读书声,以及一盏盏灯火点亮百姓们冰冻了近百年的心。
时安夏声望更盛。
除夕夜,时安夏又宴请了一回众人,同时还请了数月来奔忙在官道上的衙吏同庆。
宋家也在受邀之列。
宴席就摆在灯会广场上,搭了简易暖棚,广场周围还设了粥棚,供百姓取食。
官民同庆,凌州秩序井然。
而京城这头发生了一件大事,使得萧允德几乎崩溃:唐楚君失踪了。
昭武帝便是在回京路上接到秘报,知晓了在礼部纳采完毕后,唐楚君就失踪了。
他又安排暗卫拦截了这桩消息,不想让时安夏分心。
除夕当夜,昭武帝到达京城。匆匆入宫,见到太上皇,发现其急白了头。
他便想起铁马城那满头白发的卓祺然,一时说不出的沉郁,“父皇,您别急……”
萧允德怎能不急?派出去的暗卫一茬又一茬,几乎翻遍了整个京城,那么大个人竟然在大婚来临前凭空消失了。
贵女不如二嫁女
唐楚君失踪的消息仍旧在封锁之中,除了几个瞒不住的亲友,知晓的人并不多。人们只依稀记得,楚笙先生很久没写文字发表在《翼京周报》上了。
庆寿宫冷冷清清,仿似无人。
齐公公那么喳呼的一个人,如今也跟那被封了嗓的鹌鹑一般,连走路都小心翼翼,生怕步子重了会惊了谁。
他弓着背,在长廊下挪着小碎步,眼睛不时往殿内瞟,却又不敢真的看进去。
檐角铜铃被风吹得叮当响,在空荡荡的庭院里显得格外刺耳。
造孽啊!他主子不肯好好用膳,已经瘦成了皮包骨!齐公公猛地打了个哆嗦,险些把手里的拂尘掉在地上。
他慌忙接住,又赶紧捂住嘴,生怕自己发出半点声响。
殿内烛火摇曳,将一道孤影投在窗纸上。那影子一动不动,像是凝固在了那里。
萧允德默然不语,拿了一个笑嘻嘻的小胖子面具坐在窗前发呆。
“父皇,”昭武帝坐到他对面,低声劝慰,“先去用膳吧,就算要找人,也得先养好身体才有力气不是?”
萧允德用手在眉心处重重揉了几下,指节泛白。烛火将他眼下的青黑照得愈发明显,“吃不下。”
昭武帝受不了这沉闷的气氛,叫了一声在外头踱步的齐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