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更加不撒手,几乎整个人就吊在皇帝舅舅的脖子上,“不下,不下,皇帝舅舅爱!”
昭武帝哈哈一笑,大手稳稳托住孩子肉乎乎的小屁股,还故意颠了两下,又宠溺地拍了拍,“走咯,舅舅带我们一一骑大马去。”
他转头朝时安夏眨眨眼,眼角笑纹里盛满笑意,"你这当母亲的啊,绷得太紧,太操心了。孩子小,能惯坏到哪去?朕三岁时还把太上皇的奏折折了纸船呢……”
时安夏脑壳疼,“皇上,那不一样。”
“没什么不一样。”昭武帝转身走出去,只余趴在他肩头的一一,探着脑袋,冲母亲吐舌头,粉嫩的舌尖上还沾着方才偷吃的蜜饯渣,“略略略……”
他的胖手指揪住昭武帝的垂发晃了晃,惹得对方又宠溺地拍了两下他的小屁股。
等到昭武帝彻底走远,北茴才笑道,“皇上这个做舅舅的是真宠咱们少爷,夫人别忧心,一一少爷长大就有分寸了。”
时安夏怎能不忧心?她悠悠道,“我怎么觉得一一随了他姥爷?”
脸皮都厚!
北茴笑意一僵:“……”
不能吧不能吧?若是随了时二爷,那可不得天塌了?
她是怕孩子把他玩坏了
一一随不随姥爷的性子尚不可知,但他是真招昭武帝稀罕。
小家伙骑在皇帝舅舅的脖子上,活像只撒欢的小马驹。
他两条小短腿在昭武帝胸前晃荡,攥着人家的黑色锦袍衣领,咯咯笑得见牙不见眼。
“皇帝舅舅!”
“哎。”
“皇帝舅舅!”
“在呢。”
他喊“皇帝舅舅”,昭武帝就应一声。
他又喊“皇帝舅舅”,昭武帝又应一声。
一个奶声奶气地喊,一个温声细语地应,主打一个句句不落空。
最重要是,俩都高兴。
起初小树子见到这场面,吓得腿肚子直打颤,根本不适应有人骑他主子的脖子。
如今次数多了,见惯不怪,也能跟着凑趣。几人玩疯的时候,他还跟在后头跑,尖细的嗓音喊着“驾”!
一一有样学样,肉乎乎的小手一边拍着昭武帝的脑袋,一边学着喊“驾”。
北茴去那院看了那番场景后回来跟时安夏描述,眼角眉梢都带着笑。
一个讲得绘声绘色,多少带着点骄傲。一个听得抚额,尤其听到“皇上鬓发被扯散了三缕”时,抓心挠肺要把狗儿子弄回来暴打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