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安夏摇摇头,眸色真挚,“于我而言,你喝了这杯茶,就是我女儿的义父,也是我的亲人。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保重你自己。”
她又吩咐北茴,“去将那件雪狐裘取来。”
不多时,北茴捧来一个紫檀描金衣匣。
开匣瞬间,但见一领通体雪白的狐裘静静卧于其中,毛色如新雪初霁,流转着珍珠般的光泽。最难得的是整件裘衣不见半点杂色,领口处用银线绣着细密的云纹,一看便是稀世珍品。
时安夏温声道,“这件雪裘能御奇寒,或许卓大人合用。”
卓祺然接过衣匣时,指尖不慎触到裘毛,顿觉一股暖意顺着手臂直窜心脉,竟将他体内躁动的本命蛊温润地安抚下来。
他深深作揖,“谢公主赏赐。”
你当得起
卓祺然自摧动本命蛊后,身体畏寒。初入秋时,他就常感不适。
这件狐裘可谓送到了他的心坎上。
卓祺然走出舱门,还有些恍然。
他去找了夜寻先生,“师父,公主让两个小郡主认了我做义父。”
夜寻先生闻言,淡淡回应,“等两个小丫头长大,让她们好生孝顺你。”
卓祺然抹汗,“不敢。”
小郡主多尊贵啊,他岂能当真以义父自居?
夜寻先生嘴角逸出一丝笑意,“她们的命都是你救的,你当得起。”
卓祺然心头涌出一丝温暖,仿佛曾经受过的一切误解都不值一提。
被信任,被呵护,被需要,这才是养蛊人的价值所在。
他低下头,哽咽得像个受尽委屈的孩子。
夜寻轻轻将手放在他的肩头拍了拍,“你本心是好的。”
卓祺然愕然,总觉得师父有话没说完。什么意思?我本心是好的,但有可能做错事走错路吗?
他没听懂。
他细细梳理,有生之年并未行差踏错。
他虽孤僻,却不忘初心,与人为善,不与人生仇。就算偶尔对人心生不满,也不会动不动放蛊害人。
毕竟,那蛊的成本多贵呀。
夜寻岔到了别的话题上。
二人叙了会儿话。
卓祺然说起血玉已经送到了公主手里,“看得出,公主很喜欢您送的礼物。”
他又拿出公主的回礼递给夜寻。
卓祺然躬身退出房门后,船舱内重归寂静。
夜寻独坐案前,烛火在他银白的眉睫间投下细碎的阴影。
他缓缓打开紫檀木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