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安夏用银匙缓缓搅动药汁,瓷匙碰着碗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药气氤氲中,一个喝药,一个喂蜜饯。
郑巧儿在一旁看着,没忍住,装作打趣儿问红鹊,心里可有人了?
红鹊脸上飞起红霞,笑着应,红鹊心里有人,那人是她们家少主夫人。
众人因她的话笑起来,吹散了一丝阴霾。
红鹊两颊生艳,不敢看郑巧儿,匆匆退出了屋。
她在等唐星河。
以前她不敢妄想。其实她知唐星河心意时,已经恢复了公主的身份。
可她还是不敢妄想。
她这样公主的身份,是不够分量的。一个小部落的公主,又如何配得上北翼护国公府的嫡长子?
可唐星河跟她说,他不看重身份。
马楚阳跟她说,星河哥喜欢她的时候,她还是个丫鬟身份。所以喜欢与身份无关。
唐星河又说,我等你长大些,你等我攒够军功,我们就成亲好不好?
她没应他。
可她心里是应了的。就觉得这辈子除了星河少爷,许是再容不下旁人。
情窦初开的年纪,又遇上那样张扬如花的少年说喜欢自己,谁经得起如此撩拨?
一颗芳心就此沉沦,看见护国公府当家主母时,她从来都不敢往前凑,生怕对方看不上她。
可红鹊刚才在门外听说了,星河少爷要娶池家姑娘……
你这行事风格像我爹
时安夏待郑巧儿和秦芳菲走后,唤了红鹊到跟前。
见她眼眶微红,便知她必是听到了些风声,柔声问:“怎么,我家小红鹊伤心了?”
红鹊摇摇头,嗓音低低的,“没有。”
时安夏拉过她的手,指尖轻轻抚过她手掌上因常年做事留下的薄茧,“有就有,在我面前,不必撑着。”
红鹊低着头,不吭声,只把唇抿得紧紧的。
时安夏瞧她这副模样,心里微微发酸,却又故意逗她,“说来,我家红鹊也到了议亲的年纪。早前我就在想,这满京城里,有谁配得上我家小美人?思来想去,竟觉得谁也配不上。”
红鹊被说得耳尖微红,鼻音浓重地嘟囔:“夫人别拿我打趣,我哪有那么好……”
“怎么没有?”时安夏捏了捏她的指尖,笑意温软,“我家红鹊是最好看的姑娘。当时听说星河表哥中意你,我还想着,若是他,倒也算勉强入了眼。”
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