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承中阴恻恻的视线如淬了毒,“你们就不怕有一日去了下面,不能跟明家的列祖列宗交代吗?”
明昭冷冷回应,“这就不劳明老先生操心了。有这闲心,你还不如回去想想,家中会有几人下大狱!也猜猜,在把我们明家的东西归还之后,你们还能剩些什么。”
“送客!”明承远手捧圣旨,连轮椅都不坐了。他一挥手,门房立时拿起大大的铁锁和长长的门栓,一副赶人模样。
旁支嘀嘀咕咕,终于灰溜溜出了明家。
身后沉重一声响,门重重关上。
关门的刹那,他们看见宣旨的公公与公主,以及沐州知府,户部尚书等一众人都聊得火热。
红漆高门,富润爵府。明家这支,跟他们再无关系。
富润男爵!
天啊!明家这支竟有了爵位!凭什么!凭什么啊!
有人怯生生问出了所有人的疑虑,“官府真的会来抓我们吗?”
随着这句话落下,一群官府当差的走过来,不由分说把所有人带走了。
门里门外,境遇到底已经不同。
傍晚,忙着打理家事的明昭终于得空来找海晏公主了。
她一进屋,就往地上跪去,“明昭谢公主处处维护。”
时安夏正在查看旁支所欠财物清单,忙站起身亲手将她扶起,“昭儿姐姐来坐,往后不必多礼。”
明昭依言坐下,欲言又止。
时安夏将清单收好,亲手为其倒了杯果子打出来的汁儿,“昭儿姐姐可是有事?不妨直言。”
明昭闻着果汁儿散发出来的清香味,羞红了脸,“我,我就是想跟公主打听个人。”
因为你不是真的喜欢明昭
时安夏观明昭的表情和状态,发现对方并没有被辱后的沮丧。
有些表情是藏不住的。
山匪绑架不假,失踪一天一夜也不假,可时安夏相信,在那场绑架里,一定跟上一世不同了。
时安夏试探着问,“你想问,救你的那人?”
被一语道破心事,明昭点点头,从袖中拿出一幅画像,“公主认识这个人吗?他说,他是京城来的。”
时安夏抬眼一瞧画像上的人,何止认识,还熟得很呢。不由弯起眉眼,“熟当如何?不熟又当如何?”
明昭垂眸,红了脸,“我只是想跟他当面道谢。”
时安夏莞尔,促狭地问,“只是道谢?”
明昭忙收起那幅画像,“自,自然只是道谢。不,不然还有什么?”
时安夏端详明昭。
但见此女眉目清秀,干净却精明,不是京城世家养出来的那种贵女气质。又因着自小在外跟着行商,沉淀出与年龄不相符的睿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