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妃摇着头,“不会的,不会的,云兰不会这么做。她……”
忽然想起,女儿强霸了京城那家书店,只要有时云起在的地方,女儿都会去。
甚至女儿还在她面前暗示过,想让她出手阻止时云起成亲。
她亲耳听见女儿出主意撺掇许多大臣之女,找各自的父亲向魏忠实施压退亲……她一直以为女儿是为了闺中密友才出此下策,结果竟然是女儿自己看上了时云起。
这还不止……静妃看到后面时瞳孔陡然放大,“永儿要娶海晏公主?”
明德帝冷冷一笑,“你儿子野心勃勃,当然觊觎凤女。要不是倾天鼎覆灭,还找不到你儿子想杀驸马的证据。”
原来那倾天鼎当日接了两个杀人订单。
一方是洛英要杀时安夏,想嫁岑鸢;一方是萧永要杀岑鸢,想娶时安夏。
倾天鼎就准备一夜之间把这要成亲的两口子全杀了。
结果,岑鸢调动东羽卫和西影卫,把倾天鼎一锅端了,竟然翻出了有关萧永的证据。
明德帝轻轻问一声,“你还觉得你儿子和女儿死得冤吗?”
如果说弑君加弑父,看在明德帝没死的份上可以免去死罪。那造反,买凶杀人,这里面任何一项都是他们不可逃脱的死罪。
既然话都说得通透到这个份上,明德帝不介意更通透些,“佑恩,宣永乐王进宫觐见。”
这可是欺君之罪
一个时辰后,永乐王,也就是明德帝的王叔来了。
此人比明德帝年长不了几岁,偏居永乐郡。许是因着封地富庶,心宽体胖,他发福了不少。
永乐王身着精致锦袍,袍上绣着淡雅山水图案。他一进御书房就跪下行大礼,忐忑万分,“臣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往年,他这个做王叔的私下见皇上,一般无需行此大礼。可今年又怎能和往年相提并论?
已经有好几个王爷都在牢里等着生死判决了,他就感觉自己恐怕离死也不远了。
半月前皇上宣他入京时,他就整日惶恐。如今半夜宣他入宫觐见,更是令他心生不妙。
永乐王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只觉世事变迁,沧海桑田。
曾经觐见时,明德帝还会起身相迎,甚至有时会亲自扶他起身,赐座详谈。
那时的他们,关系是何等的亲近与和谐。
然而时过境迁,如今的明德帝目光如炬,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凉意和距离。
明德帝冷冷扫视着永乐王,仿佛在看一个无足轻重的陌生人,未有任何要叫他起身赐座的意思。
“王叔,”明德帝开口,声音威严,“你可知朕为何深夜宣你入宫?”
永乐王心中一紧,连忙答道:“臣愚昧,还望皇上明示。”
明德帝淡淡道,“朕听闻,你与静妃早年是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