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神药香在殿里弥漫,岑鸢呼吸依旧有些急促,但比起之前几乎窒息的状态,已经平稳许多。
大殿内静悄悄的,连风吹过都似乎留下了痕迹。
唐楚君不敢说话了,怕一开口就得罪人。坐在一旁,时不时拿眼瞟着女婿。
就想起第一次跟女婿谈话的时候,女婿说,“我活着,她活着;我死,她也活着。”
哎呦,这孩子!
唐楚君抹着泪儿,想起岑鸢自跟时安夏成亲以来的这些日子,是如何对女儿好,对她和姚笙好。
她敢说,放眼京城,不,放眼北翼,都找不出这么好的女婿来。
时安夏握着岑鸢的手,一错不错看着他眼皮微微颤动,似乎是在努力挣脱某种束缚。
明德帝也守在一旁,丝毫不觉得自己打扰了两人。事儿是他惹出来的,祸是他闯的,总不能就这么撒手走人。
他默默坐到了唐楚君身边去,眼巴巴地与其一起望着女婿。
他听见时安夏轻轻唤着,“夫君,有没有好受点?”
岑鸢没回应她。
时安夏便继续说,“我昏迷的时候,你在我耳边一直唠叨。现在换我了……”
百气裂骨散
余晖照着雕梁画栋,尘埃在光线中轻轻飞舞,时安夏单薄的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
偏殿里,只她和岑鸢两个人。
以前,每一次都是他守着她。
今日是第一回,换她守着他。
原来守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人,是这样焦虑的心情。不知道要做什么好,不知道他会昏迷多久。
时安夏此刻隐隐猜到,或许岑鸢前世是受了什么折磨,而把那种阴影带到了这一世。
就像她中了祝由术一样,一旦想要冲破禁锢,就会变得异常痛苦。
难道岑鸢也中了祝由术?
这个想法一上头,她就跑到殿外去问申思远。
申思远却用好奇的目光看着她,“你以为那祝由术是风寒还是摔了擦破皮?随便什么人都能中祝由术?”
“可驸马不是随便什么人啊!”
说得中个祝由术还要身份地位似的!
申思远没好气:“施行祝由术,需要耗费无数人力、财力、物力,还要天时、地利、人和,甚至还需要一只生死蛊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