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阳王莫名听出了明德帝语气中的不悦,心道莫不是明德帝跟先王妃之间有什么来往?
他收了收神,恭敬回话,“皇上也知,本王自成亲以后,一直只有一个王妃,侧王妃位置空了许多年。到现在,臣总共也只有两个王妃。”
明德帝掀眸,面无表情,“也就是说,你是因为纳侧妃才惹了先王妃不快,导致她跳井?那想必,你对这个侧妃也喜爱得紧,为何不将她扶正?”
都阳王被明德帝一连串的问题怼晕了。他很想问一句,你空置后位多年,那么多妃子为何不随便扶正一个?
但他不敢!君是君,臣是臣。别以为他是王叔,就可以不顾君臣之礼随便质问。
那安平王还是明德帝的弟弟呢,不一样被下了大狱待审吗?
都阳王额头冒出汗来。他本以为求娶一个和离身份的女子为妃,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没想到连自己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都被翻出来了。
明德帝见都阳王垂头不语,声音不由严肃了几分,“若朕没猜错,你是见唐氏养了两个好儿女,双双都出色。你便想着求娶回去替你养女儿?你那女儿顽劣成性,自己教导不好,就想扔给别人?”
一想到小胖子被都阳王的女儿欺负得毫无还手之力,心里就莫名疼痛起来。
他淡淡道,“朕不允许任何人的女儿有特权,在我北翼的土地上横行霸道。女不教,父之过,若朕发现她触犯了律法,绝不念亲情旧情。别说朕没早早提醒王叔!王叔请回吧,这婚,朕指不了!”
顿了一下,又沉沉道,“朕,也劝王叔,趁早死了这条心。别好日子过到头了!”
都阳王灰头土脸回封地去了。其封地离京城不远,且他因着早年立过功,可随意入京。
他这次来,也是参与“清尘计划”的。自以为是功臣,便想讨个赏,结果是这下场。
但他也不敢生出什么异心来。他知道,这次的清尘计划,除了是清除皇太后一党,其实也是威慑他们这些中立的王爷权贵们。
从头到尾,他也不知“清尘计划”的内容。直到皇太后伏法那日,他才知明德帝手段有多精妙。
如今好些王爷都各自乖乖回封地,准备老老实实,勤勤恳恳管理好自己的封地,多多给朝廷上税,以显示自己的能力。
那坑了姐夫的小姨子范文珍,也就是那个美艳夫人到此时才知,那辆破马车里的“老夫人”,身份竟然显赫至此。
而那个样貌出众且气质超群的男子,很可能是当今明德帝。
她听姐姐这么一说,当时就吓软了腿。只觉得自己就像个跳梁小丑。
范文珍这时正被关在东羽卫的牢房里等待受审,结结巴巴问,“姐姐,姐夫会没事吧?”
她姐姐安平王妃气得一巴掌扇在她脸上,“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你不狗眼看人低,你不惹是生非会死吗你?”
她还是咱们万岁爷的心上人
范文珍被姐姐范文莲打得踉跄几步,脸颊迅速红肿起来,火辣辣地疼。
她眼中闪烁着屈辱与不甘的泪光,却死死咬着唇,不敢让自己发出半点声音。
因为这祸,实在是闯得太大了。
现在不光是用野萝卜根儿冒充人参扰乱京城药材市场秩序,还牵扯出了别的各种命案。换句话说,她姐夫很可能被她坑得一败涂地,命都保不住。
还不止,野萝卜根儿冒充人参,他们端谨王府有份就不说了。连几年前买凶暗害谋杀朝廷命官郭正浩,他们端谨王府也有份。
听说东羽卫已经出发去宿州拿人了,只待证据确凿,按律判斩。
且,这还是明德帝要求的特事特办,所有人不得干扰东羽卫执法。凡抵抗不配合者,就地处决。
安平王妃见妹子那委屈的鬼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她的鼻子继续压低声音骂道:“你知不知道,皇太后刚被赐死,我们安平王府大气不敢出,生怕祸及到头上。”
范文珍来京城一路游山玩水,好不惬意。她哪知道这些?
她是端谨王爷的三女儿,嫁过人,死了丈夫,得了放妻书就回宿州娘家待着了。
这次来安平王府投奔姐姐,是想在京城寻一户人家嫁人。
京城权贵多,适龄的也多,像都阳王萧永宁的王妃位置还空着呢,还有皇上跟前的红人黄醒月黄大人,定国公府二公子郑涵煦等等,听说都是一把年纪从来没成过亲。
这不都是供她选择的目标对象吗?
谁知这刚进京还没落下脚,就被抓起来了。她知道个什么呀?
越想,越委屈,眼泪哗哗的,“我不知道。我要知道,就不来这一趟了。”
这倒是实话。在娘家作威作福,吃香的喝辣的,干点啥不比在这牢里喝风强?
范文莲已几日未合过眼,气得眼珠子直往外突突,“你带着这么多假人参进京,都不知道低眉顺眼一点?你去惹唐楚君做什么?现在谁见着他们那一家子不得陪着笑脸?海晏公主是见着皇族都可以不行礼的人!你去惹她母亲!蠢死你得了!”
范文珍听着姐姐一一数落着,全身都害怕得瑟瑟发抖,“我,我当时,当时不知道,真的不知道……那马车很普通。最开始的时候,那马车不让路,叫我退边上去,让他们先行。我气不过,骂了他们几句,结果他们就服了软。马车交错而过的时候,我的马车夫气不过京城人欺负咱们外地来的人,就挤了他们一下……”
“行了!”范文莲见这个时候了,妹妹还狡辩,怒火蹭蹭往上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