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那场耻辱的马球赛,宛国暗卫哇啦哇啦吼叫了几声,才阴阴威胁道,“我们主子说了,沐桑公主今日如果不过去陪睡,就把当日她在部落里像妓子一样服伺我们主子的事闹得全京城都知道。看你们维那部落还要不要脸!”
瓦真王子手上的青筋暴起,面上却不显,只牢记一点,信驸马,得永生。
他淡淡道,“好啊,去说吧。你们这种野蛮人说出的话,能有几个人信就不好说了。但我要是把布思皇子混在宛国使团里入京的事宣扬出去,我倒要看看北翼明德帝还坐不坐得住。”
各国有约定,大使团里若藏有皇族不报,可视为图谋不轨。在任何国家发生这种事,将其杀死在本土都不会被非议。
宛国暗卫面色大变,好在是夜里,掩藏得深,只又放了几句狠话,便转身走了。
瓦真王子回了屋后,如虚脱一般。差一点,他没忍住又要动拳头了。
沐桑不可置信,“暗卫就这么走了?”
瓦真点点头,“驸马简直料事如神。”
暗卫回了宛国使团的院子,进屋给主子禀报一番,气得布思一掌把茶几掀翻。
却是用力过猛,扯到了下颚,疼得他倒在椅子上喊爹叫娘。
好半晌他才道,“娘的瓦真不是一点就炸吗?老子还等着他送完人头送妹子出这口气呢!”
没能在北翼人身上讨得便宜,总要找软柿子捏一捏!嘿,这下软柿子也不让捏了!
但布思再狂妄,也知自己不能暴露。他在马球场上受的那一杆都忍了,现在还能不忍?
只得悻悻作罢,“等老子拿下北翼,就是维那部落灭族的死期!”
京华较场空城计
布思自来了北翼,没有一件事顺利过。
各国各部落表面仍旧恭敬,可私下里没少笑话宛国在马球场上的糟糕表现。
尤其《翼京周报》几乎一个整版都在记录那场马球赛的全过程,有“醒月先生”的官方客观陈述,更有“楚笙先生”的民间艺术创作。
无论是哪一种,无不是在无情嘲笑马上长大的宛国在马上输给了北翼。
各国窃喜的心理无以言表。自己干不过强权,还是希望别人能干过。
尤其这里面没少像维那部落这种有仇只能和血吞的,如今是真正看到了复仇的希望。
布思对宛国勇士们下了死命令,一定要在比武场上将北翼踩到谷底,重塑宛国威信,也以此掩盖他们亲来北翼京城要做的大事。
所谓的大事,自然是要让北翼换皇帝了。
明德帝越来越不听话,近几年宛国提出的多项合作都被其以损害百姓利益为由给拒了。
宛国早就想替北翼换个听话的皇帝,只可惜那老婆子举棋不定,让人厌烦。现在终于知道明德帝根本不念旧情,要将李家赶尽杀绝,晋王更是连一点机会都没有,才想起找他们合作。
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布思想着,只要让晋王登基,权利都掌握在老婆子手里,那么这块肉就基本是他们宛国的了。
比武,是他们宛国下的战书,自然也是这次来访的头等大事。
这都来了大半个月,被明德帝安排这安排那,带着兜圈子。他们已经憋出了内伤。
终于过两日就要进行比武了。
布思今晚刚知道沐桑公主也来了北翼,原想叫来助个兴,谁知碰了钉子。越是得不到,这欲火就越是难消。
可他们之间互相捏有把柄,他也确实害怕人家将他的行踪暴露出去,坏了大事。
这便暗暗发了个狠,待办完大事,就把沐桑弄回宛国,让她生不如死。
不是不愿意侍候他吗?那就多来些男人让她侍候。布思此时要羞辱沐桑的心思已沸腾到了顶点。
这时,暗卫来报,“二皇子殿下,北翼李长风大人求见。”
布思用大拇指擦了擦下颚,嘶的一声,才道,“让人打扫一下,带他进来。”
暗卫忙安排侍女进来清理地面的碎渣。
不一会儿,刚经历丧子之痛的李长风垂眉耷眼进了屋,拱手一揖,“见过二皇子。”
布思很瞧不上李家的作派,要不是需要个傀儡方便行事,他才懒得理这伙人。
他是受了他父皇的授意前来接触太后一党。他父皇许诺,只要他帮助吉庆皇太后成功换了明德帝,扶持晋王上位,便废太子,立他为储。
布思知父皇馋北翼馋了许久,这才冒着巨大危险亲自来到北翼京城行事。
他尽管已经尽力掩饰,却还是掩不住那种天生的傲慢,“李大人可算敢亲自露面了?”
这是觉得李家行事胆小如鼠呢。他都来北翼这么久了,太后愣是担心被人监视,不敢让李家人前来接头,只派了底下办事的人在中间辗转传话。
李长风却是没听出弦外之音,“还请二皇子殿下体谅,正在紧要关头,实在应该加倍小心。”
要不是担心宛国人被明德帝的虚张声势吓得变卦,他今晚也是不该冒着风险前来。
许是现在还不太好跟李家搞得不愉快,布思缓和了声音,“坐,李大人节哀。本皇子惊闻噩耗,知令公子不幸身亡。若非我的身份不宜与你来往过密,都差点亲自上府里去祭奠了。”
李长风坐下,恭敬回话,“二皇子殿下有心了。”
要不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也不乐意与这阴险狡诈货打交道。
他正色道,“今日奉太后之命前来,是想跟二皇子您说明一下关于京华较场之事。”
原来,这次比武设在北翼近郊最大的京华较场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