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安夏虽然明知时成轩是被人设计陷害了,却也是百口莫辩。
当时皇太后对她特别关照,还帮她为侯府求情。
时安夏对皇太后感激不尽,也是那时候,她求了明德帝换人,让大伯父做了容安伯。
而时成轩自从丢了爵位,更是放浪形骸,谁也管不住。
时安夏只得让人把时成轩和他那堆妾室孩子悄悄送回了甘州,令他无事不得回京。温姨娘也是那时候跟着回的甘州。
眼前的夫人赵若澜,就是时成轩闯下的那个大祸。
多年以后,时安夏才查到,那根本就是皇太后让人故意做下的局。
一是笼络住她;
二则是报复谢将军。
实在是谢将军是个直肠子,不受收买,早前得罪了皇太后。
他的遗孀便成了皇太后手中的棋子。
时安夏查到真相的时候,皇太后那老婆子早已经死透了。
而这一世,又是为什么,提前了这么多年,就非要用上这一出?
要知道,谢巍这会子还在世啊!如此对他视若珍宝的女子,那谢巍不从边关回来杀人才怪!
时安夏这一想,一身冷汗都出来了。到时谢巍要杀的可是她侯府的人!
她蠢爹死不足惜,但今日来赏花宴的侯府中人怕是一个也跑不掉。
时安夏站起身,朝赵若澜走去……
可你这丫环不是个好的啊
时安夏对身边的母亲和大伯母交代了一句,就向着赵若澜走去。
她行了个晚辈礼,“见过谢夫人。”
虽说她们年纪相差不算多,可谢将军的岁数和身份在那摆着呢。
赵若澜出生富贾之家,不缺吃穿不假,但在京城这种勋贵圈里常受歧视。
她自来不喜参加这些聚会,今日实因接到了公主府点名道姓的邀帖不好推托,才勉强过来。
她是打算坐一坐就走的,没想过留多久。
嫁给谢巍两年,赵若澜一直与丈夫生活在边关。这次是回京给姨祖母祝寿,三日后便要启程去边关与丈夫汇合。
赵若澜忙站起身来迎时安夏,表情有些腼腆,“时姑娘怎认得我?”
时安夏笑道,“谢夫人不也认得我吗?”
赵若澜不由莞尔,“如今在京城,可以认不得我们家谢将军,但认不得名动京城的时姑娘,那就是眼瞎了。”
时安夏正色且由衷道,“没有谢将军在边疆保家卫国,又岂有京城的繁华,北翼的安宁,我等又如何能在这盛世吟诗赏花?”
原本这话从一个小姑娘嘴里说出来,未免有浮夸空谈之嫌。可不知为何,她语气虽平淡,却是字字有力量,能深深砸进人的心灵深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