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额不算特别大,但在当时,绝对是一笔不小的零花钱。
“这个……”顾建锋的声音更低了,“是我这个月的津贴,刚领的,还没交……我留了一部分。这些,给你。你……你自己想买点什么,就买点什么。或者,给你爸妈……也行。你看着办。”
林晚星看着手心里那几颗五彩斑斓的水果糖,又看着那叠带着他体温的纸币和工业券。
林晚星的眼眶微微湿润了。
她穿书后,步步为营,算计谋划,不过是为了自保,为了过上好日子。
她从未奢望过能在这里得到什么真心。
可此刻,顾建锋这份笨拙却滚烫的心意,像一束光,猝不及防地照进了她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
她抬起头,吸了吸鼻子,将眼底的湿意逼了回去,重新露出一个灿烂的、带着点狡黠的笑容:“好啊,钱和票我收下了。至于这糖嘛……”
她拿起一颗,剥开漂亮的糖纸,露出里面晶莹剔透的橙色糖块,却没有自己吃,而是出其不意,迅速地将糖塞进了顾建锋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的嘴里。
“第一颗糖,得先甜甜我丈夫的嘴。”
她笑得眼波流转,带着前所未有的娇媚和亲昵。
“谢谢你,建锋。谢谢你……这么为我着想。”
顾建锋猝不及防,嘴里瞬间被清甜的橙子味充斥。
那甜味仿佛不是来自糖果,而是从心底里弥漫开来,瞬间流淌至四肢百骸。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笑靥如花的脸庞,看着她眼中清晰的自己的影子。
所有的紧张、不安、忐忑,在这一刻,全都化为乌有。
红烛的光芒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林晚星起身,到炕边重新坐好。
一边脱下了那件崭新的枣红色外套,露出她贴身穿着的白色棉布小衫,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和饱满的曲线。
她拍了拍身边铺着大红鸳鸯被褥的位置:“行了,上来歇着吧。”
顾建锋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他站在离炕几步远的地方,高大的身躯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从林晚星脱下外套那一刻起,他的呼吸就明显变得粗重起来,胸腔剧烈起伏,古铜色的脸庞红得几乎要滴血,眼神根本不敢往她身上瞟。
慌乱地四处游移,最后死死盯住了自己的脚面。
听到她的话,他非但没有上前,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双手又一次紧紧地、几乎是防卫性地捂住了自己军裤的裤腰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