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以桐身子僵硬,无意识的向后躲了一下,薄钦呈却迅速拧了一下眉头,把她揽在怀里,目光冷冽:“是薄太太。”
接头人的脸瞬间变了,莫以桐也愣住,听着接头人连忙拍着自己的脸:“我这狗眼,竟然连薄太太都没看出来,抱歉抱歉!薄太太,真不好意思!”
“没关系。”莫以桐低头,只觉得不适应,很想逃。
好在安排之下,很快到了酒店,进入房间以后,薄钦呈领带扯下来,目光扫着莫以桐的后背:“你今天不太舒服?是因为那个经理说的话吗?如果是,你开个口,我可以让他从南延消失。”
“没有,和他没关系。”
“和他没关系?”薄钦呈走上前,强逼着她转过来,指尖抵着她下颚上下扫量,“自从见到他,这一路你都心情不佳,不是因为他认错了你的身份是什么?”
莫以桐扯了一下唇角:“薄钦呈,我没那么幼稚,在这件事上斤斤计较,别人看不出来我是谁,很正常。”
“那你就是不喜欢被误会成别人。”薄钦呈笃定,“去换衣服,我带你去宴厅,向所有人介绍你的身份,这样,你就该满足了吧?”
他握着她的手,莫以桐却极力反抗:“松开,薄钦呈!”
薄先生看中的女人
薄钦呈松开手,眉眼却堆积着迷惑,“怎么了?”
莫以桐深吸了一口气,“你还不明白吗?我已经不喜欢抛头露面了,换个角度,如果你是我,你肯出去,遭受别人的耻笑吗?我虽说习惯,可也不是甘愿自讨苦吃。”
这话一出,莫以桐自己都不仅愣怔,她是疯了吗?有什么胆量,去告诉薄钦呈自己内心的想法,去反抗他。他一直要的,都是她乖巧听话。
那样莫梅英,那样她在乎的东西,才不会破坏。
果不其然,周遭的空气倏然低沉压抑。
莫以桐脸色隐隐发白,想要张口解释,却听到薄钦呈说:“我知道了。”
他说:“抱歉,我一时没能站在你的角度上看问题,你说得对,他们不会对我说些什么,却难免不会不会对你冷嘲热讽,你不想出去抛头露面,那就在房间里待一会,我会尽早回来陪你。”
赫然,莫以桐抬眸,眼角发烫,她眼中翻涌着情绪,如惊涛骇浪。
薄钦呈倒是怔住,反应过来,拭去她眼角的热泪,“这么诧异做什么,是觉得我蛮不讲理,不会体谅你吗?”
房间外工作人员敲了门,“薄先生,经理让我通知您,宴会开场了,如今人都聚齐,只剩下您一个了。”
“好,我知道了。”薄钦呈换上事先准备好的西装,与莫以桐说:“你先在房间里,饿了电话在床头,按下1键就会接通工作人员,你让他们送点吃的过来,我先走了。”
这个项目万分重要,他不怠慢,马上跟着工作人员去宴厅,瞬间房间里只剩下莫以桐一人。
面对陌生的环境,她四下茫然,用手一点一点,摸索到沙发上坐下,脑子里关于薄钦呈的话,仍然挥之不去。
等反应过来,门口突然传来了声音。
“你确定薄先生在这个房间吗?可不要出错了。”
“放心好了,高先生说得很清楚。”
“那就好,房卡给我,我自己进。”
紧接着,门咔嚓一声被打开,来人看到坐在沙发上的莫以桐,吓了一跳:“天呐!”
女人声音尖锐,缓过来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原来是个人,怎么脸这么吓人,我还以为碰到鬼了!”
后头说话的人,是方才带薄钦呈走的那位工作人员,十分奇怪:“我没听说薄先生房间里还有一个女的,这人是怎么混进来的?”
女人面对莫以桐,十分不屑:“应该是薄钦呈的女佣之类的吧,毕竟他们这种优秀的人,太容易遭受女人痴迷,只有安置一个丑的在身边,她们有先见之明,才不会想着爬床。”
说完了,两个人都笑了,没把莫以桐当一回事。
女的还脱下了外套,丢在莫以桐身旁的沙发上,说:“我不管你是谁,我可是被薄先生选中的女人,你最好识趣一点马上滚出去,别耽误我和薄先生恩爱。”
莫以桐晃了一下神,手指无意识的收紧:“…怎么证明?”
女人却不住笑了,“怎么证明?你在开玩笑吗?你觉得我没有薄先生给的房卡,我能大摇大摆进来吗?长得丑倒胃口也就算了,还是个猪脑子,真不知道怎么被薄钦呈选中当助理的,快滚出去,要不然薄先生来了发火,我可不会给你求情!”
她什么都不是
女人说完了,直奔房间浴室去。
工作人员见莫以桐还愣在原地,咳嗽了一声说:“这位女士,既然你都在薄先生身边了,说明你也不是一个傻子,这什么情况,你应该明白,你出去吧,外头大厅有沙发,等结束了,薄先生会让你进来。”
明白什么?
明白薄钦呈相中一个女人,然后进行交易是吗?
莫以桐只觉得反胃,浑身不适,硬撑着从沙发上起身,这是薄钦呈选择的,那她就不该有半点怨念。
毕竟,她什么都不是。
她摸着墙壁,从门口出去,工作人员怔了一下:“你是瞎子?”
莫以桐没有回答,直直往前摸索,工作人员却恍惚了一下。
一个瞎子竟然被薄钦呈带在身边?她真的是助理女佣之类的吗?
她心里突生不安,可想到那位高先生的命令,又不敢有半点怠慢,忙关上了门。
而莫以桐一个人则是顺着墙壁摸索,她看不见,周围更是陌生,她仅凭着直觉往前走,却撞上酒店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