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慕轻柔并没受太严重的伤害,加上莫小姐怀有身孕,因此不会入狱,只要拖延定罪时间去找证据,就有翻盘的机会。”
薄钦呈黑眸沉下:“我知道,我已经在从视频介入,无人机拍摄视频模糊,加上宾客都会向着我这边,完全可以用慕轻柔喝醉了,记忆混淆来取代…”
秦栋殷点头的同时,又迟疑:“不过这些都要莫小姐配合,你确定莫小姐现在,还愿意相信你吗?”
薄钦呈愣了一下,还没等开口,阿三倏然冲进来,双眸浸着慌乱。
这是从未有过的时候,薄钦呈心里咯噔了一下。
很快,阿三迫切开口:“先生,秦先生,不好了!莫小姐她…认罪了!”
这犹如重磅炸弹,炸在每个人心中。
薄钦呈僵直坐在沙发,回想女人痛恨的目光,以及所言所语。
“你去死吧,我哪怕坐一辈子牢,也绝不会让你得到这个孩子!”
当时薄钦呈完全被那恨意压得透不过气,现在想想,原来她一早就准备这么做。
她宁可带着孩子坐牢,也不要和他再有半点牵扯。
薄钦呈心口疼得一抽一抽,急需弓起身躯,压迫着心脏的位置,才能勉强清醒,他眼角发红,冷静一会,抬头撞上秦栋殷关切的眼神。
“没事吧?”
作为曾经在爱情中深受挣扎绝望的人,秦栋殷深刻清楚薄钦呈现在并不好受。
不顾一切的努力补偿,结果到头来不仅一场空,深爱的女人,还恨不得饮其血撕其肉,将他扒骨抽筋。
“没事。”薄钦呈努力平静下来,从位置上起身,“我去找她。”
秦栋殷犹豫了一下,“钦呈,我觉得现在还是我去吧,莫小姐未必能听得见你说话,甚至于都不一定会想见你。”
“但我不能什么都不做。”薄钦呈眉眼垂下,“这是我和以桐之间的事,那就让我来亲自解决。”
秦栋殷心里明白,也就没说什么。
因为已经是凌晨,怕耽误莫以桐休息,薄钦呈在沙发上休息到白天才去。
仍然是之前那个位置,莫以桐坐在那里,除了唇色苍白,和昨天没有太大变化。
薄钦呈冷静了一下,坐过去,没问认罪的消息,只是皱了一下眉:“嘴怎么这么白?是受冷了,还是没怎么休息?”
莫以桐沉默两秒,抬眼:“如果你来就是为了这么无聊的表演,那我该走了。”
她站起身,薄钦呈忍着身体的不适出声:“关心你也不行吗?”
莫以桐停下,薄钦呈说:“莫以桐,你可以恨我,我甚至完全支持你折磨我,惩罚我,毕竟我确实干了许多错事,但你唯一错在不该惩罚自己。你的身体承受得了第二次坐牢吗?”
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莫以桐愣了些许,等回过神来,表情嘲弄:“我现在做的,不就是惩罚你吗?”
薄钦呈竟然无可辩驳。
“更何况,和你待在一起,被你软禁,和坐牢有什么区别?反而坐牢我还会更自由一点,至少不用每天见你,被你恶心。”
莫以桐这句话极狠,薄钦呈头一阵晕眩,不知道是难受,还是身体不舒服,他攥紧掌心,控制着自己的异样。
“那你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吗?”
薄钦呈双目猩红:“坐牢之后没有人能保证你的安全,你的死活。你推慕轻柔下楼的视频,在网上传播到人尽皆知,等你出来,就是被众人唾弃的杀人犯,之前的日子,你还想再过一次吗!”
莫以桐恍惚了一下,然后说:“我不在乎了。”
她巴不得用这种惩罚自己,好没那么难熬。
“那孩子呢?你希望孩子也跟你一起受苦?”薄钦呈薄唇抿得发白,“莫以桐,你什么时候这么蠢了?如果莫梅英看到你这样——”
“你没有资格提她!”莫以桐从冷静陡然转变为愤怒,身躯微微颤抖着,“你别脏了她的名字!”
薄钦呈愕然她的反应,“为什么?”
女人那双痛恨的双眼又一次呈现在眼前,薄钦呈咯噔一下,似乎有些明白。
旋即,他贴向玻璃:“慕轻柔跟你说什么了?!”
莫以桐眼眶湿、热,死死扯住衣摆才能勉强镇定,“她说的什么,你不是更加心知肚明吗?毕竟你是她的好帮凶啊!”
薄钦呈脑袋几乎是空白的,微微吸气,“以桐,我知道你厌恶,但你更应该清楚,慕轻柔的话不可信,她到底说了什么,你真的不需要求证吗?”
“求证?像谁求证?你和慕轻柔之间,我能相信谁!”
莫以桐歇斯底里,满眼痛恨厌憎,“我问你,薄钦呈,我母亲究竟是怎么死的?”
薄钦呈愣了一下,当时他得到的是莫梅英意外坠楼身亡,作为一个精神病人,从阳台掉下去,实属正常,因为脸被砸得血肉模糊,除了当成是莫梅英以外,实在找不到其他缘由只能入土为安。
这也是为什么薄钦呈相信莫梅英可能没死的原因。
薄钦呈的沉默,让莫以桐失望透顶:“是慕轻柔亲自把她骗到三楼,让她跳下去见我,而慕轻柔之所以这样,全都是因为你!”
莫以桐说完,牙齿打颤,无边际的寒意,包裹着她,她深吸了一口气,又极其痛恨的说:“我从小没有父亲,母亲是我最后的亲人,你为什么连我最爱的人生命都剥夺了!我到底欠了你什么?你说啊!”
薄钦呈头阵阵发晕,他一直知道他毁了莫以桐的所有,可莫以桐逼问,仍旧让他透不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