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不方便让秦栋殷知道,第二天临近晌午,秦栋殷开车出去,她才缓慢从房间里出来,套着大衣出门。
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她坐进去:“麻烦去朱山路公安局。”
与此同时,警局来了不速之客。
男人高大的身影挤入大厅,警员纷纷抬起头来,看到的一刹那,脸上生出意外之色。
“薄…薄先生?”
警员面面相觑,薄钦呈掸了掸肩膀上的水,一双黑眸掠过四周,淡漠的开口:“慕轻柔呢,我要见她。”
他坐在桌前,过了一会,慕轻柔带着手铐出现在门口,表情再也没有当初的张扬,一张脸毫无血色,柔唇干裂起皮,仅仅是几天,就已经如霜打的茄子一般。
只在看到座位上的薄钦呈时,眼中爆发喜悦的光亮,迫不及待的扑上去:“钦呈!钦呈!你终于来了!你终于来看我了,我就知道你还是舍不得我的,你快把我带出去,这里根本不是人能待的地方,太恶心了!”
她哭诉到涕泪横流,反观薄钦呈冷静的眉头也不曾皱一下。
“钦呈…”慕轻柔终于反应过来,心里隐隐不安,作屈道:“你怎么不说话?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我承认我是和莫小姐有点冲突,和绑架一事,真的不是我干的!”
薄钦呈冷静的看着她,“既然不是你干的,那为什么你会被关在拘留所?”
慕轻柔连忙说:“是莫小姐!她嫉妒你和我的关系,所以想要利用这次机会把我送进监狱,这样她就好霸占你了,钦呈,你要相信我啊?”
“相信你?”薄钦呈看着面前卖力辩解的女人,只觉得陌生,“你当警察是什么,被莫以桐三言两语就可以蒙骗的吗?郑宛香又是怎么一回事?”
提及郑宛香,慕轻柔脸色瞬间苍白一片,闪烁着眼辩驳:“她也是…也是被莫以桐收买了…”
薄钦呈不厌其烦的起身,“如果你到现在还不肯说实话,就当我今天从没来过!”
“钦呈!不要钦呈!”慕轻柔惶恐不已,薄钦呈要是现在走了,那她岂不是再没有翻盘的机会了?
她不要坐牢!不要在暗无天日的地方生活!她这种人,生来就该锦衣玉食才对,她怎么能坐牢?!
“我承认,绑架一事,我确实知情,可…”慕轻柔眼珠子猛转,眼泪大片往下掉,拼命挽回自己形象,“我没有想要莫小姐出事的意思,我只是糊涂了,只是吃醋你因为莫小姐的死半年都活在阴影之中,对身为你女朋友的我都不管不顾。”
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嫉妒,可是钦呈——嫉妒不是人之常情吗?我是太爱你了才会这样,人冲动,本来就是会干出很多蠢事,而且我已经悔过了!”
薄钦呈抬头,黑眸透露着彻底的失望,面前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他再也很难将这张脸与火海中的重合在一起。
她怎么可以这么理直气壮,理所应当?
“因为嫉妒,你找人绑架莫以桐,因为嫉妒,所以你可以占据道德最高点,把人杀了?”
慕轻柔慌了,“我没有杀人!你看莫小姐不是活得好好的吗?我没有要杀她!”
“慕轻柔,你以为我查不出来吗?!”薄钦呈疲惫的压着太阳穴,语气压抑着浓烈的愤怒,黑眸带着赤红,目光锁定在女人的脸上,“你以为你用钱收买的那些人可以一辈子为你隐瞒这个秘密?你忘记他们是因为谁,才选择帮助你了吗?”
“慕轻柔,你太让我失望了,我变得我不认识你了。”
“或者说,我从未真正认识过你。你的伪装,欺骗了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莫以桐从没对不起过你,她被逼到监狱顶罪,甚至假死躲起来,可这一切非但没让你对她产生一丁点愧疚之心,你竟然还想着要杀了她,你的心…怎么会如此歹毒!”
慕轻柔脸色惨白一片,薄钦呈第一次叫她全名,慕轻柔瞬间感觉到天都要塌了。
薄钦呈一定是全部都知道了…他什么都知道了!
“是莫以桐向你诉苦的吗?是她和你告状了?”慕轻柔声音发抖,眼睛激红一片,崩溃的说:“是!绑架莫以桐一事,确实是我一手造成,可你让我怎么办!我做这一切,不都是全部为了你吗?”
薄钦呈脸色发青:“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明明是你的一己私利…”
“可如果你愿意在这半年来多看我一眼,我又何必跟一个不起眼的女人过不去?何必铤而走险干出违法的勾当!”慕轻柔歇斯底里。
“钦呈,我才是你的女人!明明我们才是天生一对,莫以桐她抢走了我两年的生活不算,她现在还要抢走你!这难道要让我继续坐以待毙吗?我做不到!”
她大口呼吸,说及深处,眼中泛着浓烈的歹毒之意:“她就应该去死,这才是她应有的报应!”
霎那间,薄钦呈神色透着白意,指尖因为慕轻柔的话语,轻微抽搐。
这是他相信了八年的女人,这是她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
薄钦呈像是第一天才看清这个女人,看清她皮囊下丑陋的灵魂。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等到再睁眼,已然平静。
“既然你都这么说,那接下来等待你的,也正是你的报应。”
“钦呈…你这是什么意思?”慕轻柔瞬间清醒,不可思议的看着薄钦呈,“你不愿意帮我了是吗?”
薄钦呈的沉默等同于回答,慕轻柔顿时乱了方寸:“钦呈,不能…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不能这么对我!”
你等着坐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