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家
一纸书信很快送进了侯府。
侯夫人捏着信笺的手指微微发抖,那张薄薄的宣纸仿佛有千斤重。
读完最后一行字,她只觉得天旋地转,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在地。
丫鬟上前关心,“夫人,你怎么了?”
“没什么,你们先退下。”侯夫人强装镇定,挥退左右,只留下奶娘一人。
待房门合上,奶娘问道:“可是老太太哪里儿出了什么事?”
侯夫人颓然,三言两语讲述了这件事。
奶娘听完惊诧不已。
侯夫人捂住脸,“奶娘,这该叫我如何是好?我要怎么面对妙音……”
奶娘上前扶住她颤抖的肩膀,低声道:“当务之急,应该先把夫人的亲生骨肉接回来。”
另一边
徐妙音正在房中绣花,忽见贴身丫鬟进来,说夫人收到舅老爷来信后神色不对。
她放下针线,心中一紧,莫不是舅舅家出了什么事?
穿过回廊时,徐妙音轻轻推开母亲的房门,见侯夫人独自坐在暗处,侧影显得格外单薄。
“娘,我听说舅舅家来信了,发生了什么?”
侯夫人闻声一震,低头掩饰着慌乱,“没什么、没什么。”
“娘,你别骗我了。”徐妙音蹲下身,握住母亲的手,“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侯夫人僵住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徐妙音见母亲脸色不太好,焦急询问:“难道是外祖母生病了?”
这句话仿佛给了侯夫人一个借口,她顺势点头,顺着徐妙音的话往下说:“是…是,等你父亲回来,我要和他商议一番,要亲自去趟你舅舅家里。”
徐妙音总感觉母亲格外不对劲,但是以为母亲担忧过度,也没有多想。
夜深时分,侯爷刚回府,便被请到内室,烛光摇曳,映得侯夫人的脸色更加憔悴。
侯爷见她遣退所有下人,声音带着几分紧张,“夫人,有何事?”
侯夫人声音发颤,“老爷,今日我收到了兄长的来信,得知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
待她将十五年前的真相说完,侯爷一脸震惊,“妙音居然不是我们亲生的!”
他急的在屋里打转,担心道:“要是此事传出去,妙音一定会受人议论要是影响了和太子的婚事怎么办……”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侯爷警觉:“谁?”
这事千万不能让外人知道。
他猛地拉开房门,只见徐妙音呆呆立在门外。
徐妙音脸色苍白,嘴唇颤抖喊出:“爹!娘!”
侯夫人猛然起身,“你都听到了?”
徐妙音眼泪不由自主留下来,扑到了侯夫人怀里,“娘!我是您的女儿!我只认你一个娘。”
侯夫人紧紧抱住她,泪水浸湿了女儿的衣襟,“孩子,你永远都是我的女儿。”
说完,她看向了侯爷。
侯爷叹了口气,“这件事情上,妙音是无辜的,可恶的是那两个贱民。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这件事影响到侯府的声誉。”
……
凌云志在舅舅家里过了一段舒心日子。
吃好喝好,长胖了不少,头发也不再枯黄,变得乌黑油亮起来,蜡黄的脸颊也透出健康的红晕。
老太太三天两头赏下首饰衣料,表姐对她多有关照,一直在教她说京话。
大概又过了七八天,凌云志正在识字,丫鬟传话说老太太请她过去,刚踏进正厅门槛,她就察觉气氛不同往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