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远捏着银票,眼睛瞬间亮了,这才压低声音开口:“小主息怒,微臣不是不敢说,只是您这脉象实在。。。。。。实在有些蹊跷,从小主的脉象上来看,您有长期使用麝香的痕迹,且药性已渗入气血,正是因为这麝香,才导致您的胎象不稳,所以才会骤然小产,加之微臣先前听说,您当时摔的那一跤可不太轻,即便没有麝香,摔那一下也足以让龙胎不保。。。。。。”
先前犹豫,那是因为银子没到位。
他来永和宫之前,这位主确实已经付过了定金,可尾款还没给呢。
万一他说出这个结果,这位云小主暴怒之下不认账咋办?
所以还不如先把尾款要到手,也省得自己担了风险,银子却没挣到,那多亏?
“不可能!”盼云瞳孔骤缩,“我自怀孕之后,处处小心谨慎,殿内的熏香全都撤下,吃食也是永和宫的小厨房专门做的,我能从哪碰麝香?”
“小主明鉴!”齐远的脸色虽然不大好看,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微臣虽然不是太医,可这等明显的脉象绝不会诊错!微臣拿了您的银子,没必要在这种事上骗您啊!”
他就是个拿钱办事的,没必要说谎。
更何况他还拿了两份银子,不论哪份银子都让他说实话,那齐远是失心疯了才会说谎。
而盼云死死盯着齐远,瞧见人家脸上半点心虚都没有,就知道这是真的。
她知道齐远不敢拿这种事开玩笑,可自己明明那么小心,麝香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永和宫的小厨房不可能有问题,自从她怀孕之后,盼云瞧见丽嫔对自己避如蛇蝎的样子,她就知道丽嫔绝对不会也不敢让小厨房的饭菜有问题。
毕竟一旦自己小产,丽嫔也会跟着倒霉。
自从丽嫔生下璟婳之后,她一颗心全在璟婳身上,恩宠近乎没有,自己要是小产,丽嫔吃不了兜着走,平白打扰她养女儿的平静日子,所以绝对不可能是丽嫔。
而自从怀孕之后,她也甚少出去,去的最远的地方就是长春宫,除此之外就是待在寝殿。
可寝殿的摆件什么的也全是她老早以前就开始用的,所以绝对不可能有问题。
那是什么有问题?
盼云浑身发毛,沉默了半天,她突然想起来什么,抬头盯着翠儿,“去!快把皇上特赐的玉容桃花粉拿来!快!”
怀孕初期,她曾在皇帝跟前抱怨过内务府送来的胭脂水粉气味刺鼻,皇帝听后心疼不已,特地命内务府的宫人为她单独研制了一款脂粉,说是用鲜花汁子调配的,最能养颜。
那脂粉她怀孕之后不说日日都在用,就是隔三差五也会用上一次,小产前,她已经用了整整两盒,剩下这盒也已经用了一半。
盼云想了又想,实在想不出来整个孕期,她还在什么地方用过带香味的东西。
翠儿不敢耽搁,赶紧跑去把脂粉取来,递给齐远。
齐远接过脂粉盒,打开盖子凑近仔细闻了闻,又用银针挖出一点在指尖搓了搓,甚至沾了点放在嘴里尝了尝。
片刻后,齐远肃着脸开口:“小主,这脂粉里确实掺了些麝香,而且被花香掩盖了气味,若是日日涂抹在肌肤上,足以让女子宫寒不孕,即便怀上了,也极难保住。。。。。。”
嗡————
盼云只觉得头晕目眩,耳边嗡嗡作响,浑身发冷。
过了许久,她总算是缓了过来,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眼底全是杀意。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齐远,“闭上你的嘴!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若是泄露出去,本小主肯定能活着,可你一个小小的医士。。。。。。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