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衍抬眸看向他,猛地揪住贺琚的衣领。
贺琚呼吸明显一滞。
“砰”的一声闷响,他的后背撞上粗糙的砖面,痛意通过神经穿到大脑,但他闷哼后反而笑了出来。
贺衍神色冷鸷,半点没有给他喘息的时间,直接出拳砸向了那张脸。
贺琚的头被打得偏向一侧,嘴角立刻渗出血丝,他伸出舌尖舔了舔。
“好奇怪啊,哥哥为什么会这么生气呢,鄢忬可以,岑靳可以,裴屷也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
“我帮了哥哥了那么多,为什么只有我没有奖励呢。”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贺衍,他一记重拳砸向贺琚腹部,紧接着膝盖狠狠顶向对方。
可贺琚不躲不闪,硬生生接下了这个撞击,他整个人都蜷缩了一下,却依然笑得开心。
“你这个疯子。”贺衍猛地揪住贺琚的衣领,一个利落的过肩摔将人狠狠掼在地上。
贺琚的后背重重撞上潮湿的水泥地,痛得弓起身子,唇角却依旧溢出了一丝愉悦的轻笑。
他抬手抹去脸上的血迹,望着居高临下的贺衍,眼底的痴迷反倒更加深了:“哥哥,消气了吗?”
贺琚仰躺着,昂贵的衬衫沾满尘土和血迹,漆黑的瞳孔在暗处扩张,翻滚着浓稠的欲色。
就在这个瞬间,贺琚倏然起身环住了贺衍的腰。
他将脸埋进对方的腹部,鼻尖抵着贺衍紧绷的肌肉深深吸气,贪婪地汲取着他的气息。
贺琚声音闷在衣料里,带着几分疼痛的颤意:“打也打过了,哥哥能不能……别赶我走?”
“贺琚。”贺衍踹开他,一脚踩上他的胸口,膝盖微曲,布料绷紧露出大腿肌肉凌厉的线条,整个人散发着骇人的戾气。
“你把我当什么东西了?”他声音很轻,却让空气都凝出冰碴,“下药、迷。奸、囚禁,你做的这些事情,足以坐一辈子监狱。”
夏夜的燥热在此刻凝固,蝉鸣声中,贺琚的喘息混着血腥味在两人之间蔓延。
“下药、迷。奸、囚禁……”他居然低笑起来,喉结滚动着,“哥哥记得真清楚……”
斑驳昏暗的光影下,贺衍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他抬手将汗湿的额发粗暴地捋到脑后,露出那双燃着暗火的眼睛。
汗水顺着他的脖颈滑落,没入衣领深处。白色的短袖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精瘦的腰线和腹肌,只是衣摆突兀地沾着零星的血迹。
“如果哥哥能消气的话,”贺琚突然抓住他的脚踝,“我可以现在就去自首——”
他声音沙哑,却带着诡异的甜蜜:“判无期、死刑……什么都好……”
“别开玩笑了!”贺衍猛地抽回腿。
他揪住贺琚的衣领将人提起:“对你这种人来说,监狱不过是换个地方度假罢了。”
话音未落,一记膝撞再次狠狠击对方的腹部。
“疯狗。”贺衍冷嗤一声。
第120章第120章热搜
贺琚痛苦地喘息着,疼得浑身都在颤抖,几乎快要干呕,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置。
哥哥,还真是丝毫不手软啊。
贺琚唇瓣紧抿着,眼睛却依旧在笑,他的眼眶都在用力,额发已经被冷汗浸湿,眼底却满是暗色的疯狂。
贺衍静静地站在原处,垂眸看着躺在地上的贺琚。
真是奇怪啊,贺琚为什么会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执着呢。真要算下来,他和贺琚的交集,也就最开始在圣洛莱索的那短短三个月罢了。
他记得清清楚楚,最初贺琚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场有趣的闹剧,带着高高在上的玩味,仿佛他不过是个供人取乐的跳梁小丑。
贺衍眼底浮现点点嘲意,心里涌起几分荒谬。
贺琚这样的人,生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怕是从来没被人拒绝过。所以,当遇到一个不肯顺他心意的人,反倒激起了他那点可笑的征服欲。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人类的劣根性罢了。
可惜,他对成为任人争夺的玩具不感兴趣。
昏暗的小巷,潮闷的空气,黏热的汗水顺着前额滑落。
贺衍抬手抹了把脸,指腹蹭过眉骨时带下一片湿凉。他神色已然平静了下来,眼底更是没有一丝波澜。
贺衍正欲转身离开,但却迈不动脚步。
他垂下了眼。
贺琚的手死死攥住了他的裤脚,昏暗的光线下,依旧能看见他的手背的青筋用力的凸起,连骨节都在泛白。
巷子外传来脚步声和说笑声,由远及近。
“哥哥如果现在离开的话,”贺琚顿了下,“那我就要喊人进来了?”
贺琚语气轻松地说出了这句威胁,但他的眼神依旧温柔令人毛骨悚然。
贺衍简直要被他的厚颜无耻气笑:“贺琚,你可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是啊。”贺琚答得干脆,他的眼角弯弯,“哥哥不知道吗,从你离开我的那天起,我就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