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战场上,在副本里,他的每一个决定都经过周密计算,每一次选择都基于最优解。
可对白柚,他第一次判断失误了。
不是战术失误,不是情报误差,是情感判断上的根本错误。
他用最生硬的方式,亲手将她推远了。
“后悔了?”席屿年走到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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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衡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将监测仪从手腕上取下,收进口袋。
“承认吧,厉队长。”席屿年靠在大厅的立柱上。
“你那些理性,在面对她的时候,不过是一层可笑的伪装。”
“你害怕自己失控,害怕被她那双眼睛看穿内里那些连你自己都不愿正视的东西,所以才用最公事公办的态度,把自己包装成无懈可击的指挥官。”
厉衡抬眼看他,烟墨色的眼瞳沉静如渊。
“至少,我承认我的判断失误。”
“你呢?席先生。”
席屿年唇边的笑意淡了几分。
“我?”他低笑,有点自嘲。
“我只是个习惯了掌控棋局的旁观者,可她却总在我计算之外落子。”
“比起悔恨,更多的是挫败感吧。”
林肆听着两人的对话,烦躁地抓了把头。
“你们俩在这儿打什么哑谜?她报名那个什么鬼挑战赛,你们就没人拦着?”
席屿年挑眉。
“林少爷,你觉得我们谁有资格拦她?”
“她进斗兽场时,我们在观战席上看着,她净化中枢时,我们在外面等着,现在她要去参加挑战赛,你觉得她会听谁的?”
林肆被问住了,胸口那股火却烧得更旺。
“那也不能就这么看着她去送死!”
“她不会死。”厉衡忽然笃定。
林肆愣了一下,看向他。
厉衡抬起眼,望向楼梯上方。
“她比我们任何人都清楚这座公寓的规则,也比我们任何人都更擅长利用规则,甚至改变规则。”
“她选择报名,必然有她的理由。”
“我们要做的,不是阻拦,而是确保当她需要时,我们能在她身边。”
林肆盯着厉衡,菘蓝色的眼睛眯起:
“所以,你也要去?”
厉衡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重新将情绪监测仪戴回手腕。
表盘上,悔恨的数值又悄悄爬升了零点几个百分点。
“我是队长,要对团队负责。”
“而且,我欠她一个道歉,和一个更坦诚的态度。”
林肆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扯了扯嘴角:
“行,那我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