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衡的眉头锁紧:“如果她真的是降临者,为什么还会被公寓规则影响?”
商铺老板出黏腻的低笑:
“规则影响?厉先生,你真的认为,她是被规则影响,而不是在享受被规则影响的乐趣吗?”
林肆菘蓝的眼瞳骤然收紧:
“所有她之前对我们的那些担心、依赖、生气、甚至别的什么,都是演的?”
商铺老板嘶哑的笑声在昏暗空间里回荡。
“当然不是。”
它枯瘦的手指在空中缓慢划过,仿佛在描绘某种看不见的轨迹。
“就像一个孩子走进游乐园,坐过山车时会尖叫,玩旋转木马时会笑,看见会眼睛亮。”
“你能说那些尖叫、笑容和期待是假的吗?”
“唯一的不同是,当游戏变得不再有趣,或者她想离开时,没有任何规则能阻拦她。”
厉衡的视线沉静地落在商铺老板身上:
“她什么时候会离开?”
“这取决于她何时觉得无趣。”老板嘶哑道。
“或许是明天,或许是下一周,或许永远不会。”
“如果她离开了,公寓会怎么样?”席峪年的声音响起。
商铺老板缓缓抬起手,指向四周:
“有两种可能。”
“第一,所有被契约锁在这里的怪物,还有你们这些租客,我们就像被遗弃的垃圾,永远、永远地留在这座腐烂的监狱里。”
“第二,她突然抽身离去,会像抽走最核心的一根承重柱,这座公寓可能会从内部开始崩塌。”
谢玲禾脸色刷地白了,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抓住林肆的皮夹克袖口。
“那我们怎么办?”
林肆甩开她的手,语气烦躁:
“松手。”
他的语调比平常更沉,谢玲禾被慑住,手指下意识松开。
“那我们该怎么离开这里?”
商铺老板的声音略带病态的亢奋:
“免费的信息,已经够多了,现在我想和各位做一笔交易。”
厉衡的眼神沉静如墨:“你要什么?”
“房东小姐的一滴眼泪。”商铺老板在摊开的账簿上点了点。
“古老的记载里,降临者的眼泪是极其特殊的介质,蕴含着跨越规则的力量。”
“对你们而言,它或许只是情绪证明,但对我们这些被公寓契约禁锢的存在来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它的声音压得更低,浸满了压抑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渴望:
“她的眼泪,能松动契约枷锁,能洗去一部分烙印污染,让我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恢复一点点属于人的自由。”
林肆扯了扯嘴角,语气里是不加掩饰的嘲弄:
“老东西,你他妈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们了?”
“让那小妖精掉眼泪?你自己看看她像是会哭的样子?”
席峪年眸光流转,若有所思:
“既然眼泪如此珍贵,公寓规则又对她百般维护,想要让她流泪,恐怕比让她受伤更难。”
商铺老板嘶哑地低笑。
“难,才有价值。”
“寻常的恐惧、疼痛,甚至死亡威胁,对她而言不过是游戏里的小小调剂。”
“但降临者也是生命,只要是生命,总会有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