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直身体,面容恢复了惯有的冷厉:
“刚到。”
席屿年笑意深了些,缓步踱到他身侧,目光若有似无地掠过他腕上那块情绪监测仪。
“看来是我来早了,不过,厉队长的脸色似乎不太好,是伤口又疼了?”
厉衡侧目看他,眼神沉静:
“无碍。”
席峪年也不追问,理了理衬衫领口。
“那就好。”
他敏锐地捕捉着门内的动静,以及厉衡身上那尚未完全平息的情绪波动。
厉衡这种磐石般的男人,居然也会露出如此人性化的裂痕。
他抬眼看向厉衡,玩味地试探:
“林少爷似乎和柚柚走得很近。”
厉衡的视线落回紧闭的门板上,声音沉稳如常:
“个人选择。”
“是吗?”席屿年轻笑,往前踱了半步,几乎与厉衡并肩而立。
“我还以为,厉队长会更有行动力一些,毕竟,柚柚对厉队长似乎也很特别。”
厉衡侧目,审视:
“你想说什么?”
席屿年笑意靡丽又锐利:
“只是觉得有趣,厉队长明明心思缜密,行动果决,怎么到了这里,反而开始压抑起某些,原本可以成为优势的东西了?”
“这座公寓以情绪为食,越是激烈、越是纯粹的情绪,价值越高。”
“柚柚能轻易引我们的情绪波动,这本身,就是一种筹码。”
他的目光重新转向门扉,雾凇青的眸子里漾开幽深的涟漪。
“而谁能让她产生波动,谁就能占据更有利的位置。”
厉衡沉默地听着。
他承认席屿年的话有道理。
白柚是他们离开公寓的关键,也是最大的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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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她建立更深的连接,获取她的信任甚至好感,确实对生存有利。
但是。
“你想利用她?”厉衡的声音透着一丝冷意。
席屿年挑眉,笑意未变:
“厉队长何必说得这么难听,互相吸引,各取所需,本就是成年人世界的规则。”
就在这时,阁楼的门被从里面拉开了。
白柚探出半个身子,脸上的绯红还未褪尽,唇瓣显得格外水润饱满。
“厉先生,席先生,怎么不进来呀?”
“你们吵架了吗?”
席峪年率先恢复了慵懒姿态,笑意盈盈地迈进阁楼:
“怎么会,我们只是在讨论一些有趣的规则。”
白柚“哦”了一声,侧身让开,又朝厉衡招了招手:
“快进来吧,汤底已经煮好了。”
她的语气自然又亲昵,仿佛刚才在厉衡面前与林肆拥吻的并非她本人。
厉衡迈步走进阁楼。
林肆已经大马金刀地坐在了餐桌旁,手里拿着一罐冰镇啤酒,仰头灌了一口。
看到厉衡进来,他菘蓝色的眼睛眯了眯,嘴角勾起一抹张扬的弧度:
“哟,厉队长,脸色这么差,该不会是在门外吹风吹感冒了吧?”
话里带刺,挑衅意味十足。
纪诗绮推门而入,恰好听见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