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落在祁棣那赤红瑞凤眼上。
“还想知道,为什么祁先生的眼睛这么好看。”
祁棣的眸光闪烁了一下。
他见过无数恐惧、敬畏、贪婪、爱慕的目光,那些眼神试图缠绕他,从他身上汲取力量或庇护。
可眼前这双眼睛太干净了。
干净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无需任何附加条件的真理,你的眼睛很美。
就像孩子看见了彩虹,只有最纯粹的赞叹。
祁棣缓缓直起身,艳红的纱衣随着动作轻荡,梢的暗火明灭不定。
“我是谁?”他重复着这个问题,语气里带着一丝久远的嘲弄。
“一个被困在这里的囚徒,一个见证过无数白柚诞生与湮灭的旁观者。”
“至于这双眼睛……”
祁棣的指尖轻轻拂过自己的眼尾,那迤逦上扬的弧度妖异而冰冷。
“不过是焚烧了太多不该存在的东西,染上的颜色罢了。”
白柚微微偏头,像是在努力理解他的话。
“囚徒?可是祁先生看起来好厉害,下面那些东西都怕你。”
“厉害?”祁棣低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无尽的漠然与一丝厌倦。
“在这座公寓里,力量往往意味着更深的束缚。”
“我杀不死它们,它们也奈何不了我,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看着同样的戏码上演,看着新鲜的灵魂被榨干,变成养料。”
他看向白柚怀里的兔子玩偶。
“包括你手里那个东西曾经的主人。”
白柚将兔子玩偶抱紧了些,摩挲着它耷拉的耳朵。
“那祁先生为什么不离开呢?”
这个问题让祁棣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离开?他试过。
在这漫长到几乎失去时间概念的囚禁中,他试过无数次。
“有些锁链,”祁棣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重量。
“不在外面,在里面。”
白柚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捕捉到了什么关键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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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抱着兔子玩偶,向前探了探身子:
“所以祁先生也是玩家,不是npc,对吗?”
“你跟这座公寓做了什么协议,才会被锁在里面?”
祁棣的赤红瑞凤眼骤然眯起,周围的温度似乎下降了几度。
“协议?”他缓缓重复,语气里多了一丝被触及逆鳞般的寒意。
“你从谁那里听来的这个词?”
白柚似乎没察觉到他骤然转变的危险气场,依旧坦然回答:
“猜的呀。”
“公寓需要情绪当租金,需要租客和房东,这些都是规则,是协议的一部分。”
“祁先生这么厉害,却走不了,肯定不是被公寓困住的,那些东西都怕你。”
“那就是祁先生自己留下了,或者跟公寓有什么约定,不能走?”
祁棣唇边勾起一抹诡谲的弧度,那笑容妖异得令人心悸。
“有意思。”
“你是第一个问出这个问题的人。”
他并没有直接否认,也没有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