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熄掉!”席峪年低喝,迅用指腹碾灭了烛芯。
诡异的紫黑色火焰消失,蜡烛已经彻底碎裂成几段,人偶依旧安安静静地躺在旁边。
房间里只有厉衡粗重的呼吸声。
他抬手,用力按住太阳穴。
“厉队长?”纪诗绮的声音带着警惕。
厉衡闭了闭眼,努力平复翻江倒海的情绪和颅内残留的刺痛。
“我没事。”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复述刚才看到的记忆碎片。
“我看到她在被追猎,被戏弄,被反复压榨情绪。”
“恐惧,悲伤,快乐,甚至对那个红衣男人的爱慕。”
“所有情绪,都被公寓里的东西当作养料汲取。”
“最后……”厉衡的喉咙哽了一下。
“她的记忆被剥离了,被清洗了。”
“他们让她忘记了一切,只留下房东这个身份,让她收租,让她继续在这栋公寓里,引导新的租客产生情绪。”
席峪年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幽深:
“所以,她真的是玩家,一个被困在这里,被剥夺记忆,被同化,被改造成npc的玩家。”
“那些鬼影,那些监督员,甚至地下一层的老板,都曾是她的狩猎者,也是以她情绪为食的受益者。”
“而现在,”席屿年看向那尊笑容灿烂的q版人偶。
“她正在一点点找回过去的碎片。”
“那只兔子玩偶,是她过去唯一的慰藉,也是残留记忆碎片的载体。”
“红衣男人想要它,因为他或许与她的过去有某种关联,甚至可能是她记忆中那个让她产生爱慕的对象。”
林肆盯着桌上碎裂的蜡烛和人偶。
“所以那些怪物保护她,是因为她现在是房东,是公寓的核心,是持续产出养料的工具。”
“而惩罚她、清洗她的记忆,是为了防止她想起一切,防止她反抗,防止她逃离。”
“那个莫桉,洗掉她对我们记忆的那个,也是他们的一员,负责在她越界时进行修正。”
纪诗绮沉默地听着,眼神沉凝:
“如果她的过去如此痛苦,记忆的恢复对她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而且,红衣男人两次出现,都表现出对她的在意,但态度很矛盾。”
“第一次规则暂停,他没有阻止其他怪物攻击我们,也没有直接保护她,只是旁观。”
“第二次,他提出交易,用压制契约换她跟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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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底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席峪年缓缓坐直身体,眸子里沉淀着复杂的算计:
“或许,他想要的,就是现在这个鲜活的白柚。”
厉衡终于平复了呼吸,他放下按着太阳穴的手。
“不止,还有一个矛盾。”
“我在画面里看到的她,一直是被欺压、被狩猎、被当作情绪养料源头的存在。”
“可我们见到的现实是什么?”
厉衡的目光缓缓扫过房间里每个人的脸。
“厨房里,因为她一句不开心,整栋公寓异动,怪物撞击窗户。”
“因为她流血,规则暂停,所有东西狂,要把我们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