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诗绮听完,沉默了几秒。
“愚蠢。”
“你们换来的不是关注和保护,是催命符。”
“这种强行扭曲他人意志的契约,一旦供应不足,契约会抽走你们身上其他珍贵的东西作为补偿。”
谢玲禾和付蕾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而且,”纪诗绮的目光扫过厉衡受伤的左臂,又看向林肆紧绷的侧脸。
“契约对承受方的影响会逐渐侵蚀他们的本能反应和战斗直觉。”
“在生死关头,零点几秒的分神都可能致命。”
“你们不是在获取关注和保护,你们是在亲手把可能保护你们的人,推向危险。”
付蕾彻底瘫软在地,无声地流泪。
谢玲禾则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呆呆地坐着。
席峪年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
“现在后悔已经晚了,契约已经生效,而且看情况,那个男人的压制只是暂时的。”
“我们需要找到解除契约的方法,否则下一次,厉队长和林少爷可能就没这么好运了。”
厉衡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窗外翻涌的灰雾。
“那个男人,似乎对白柚很在意。”
“他两次出现,都与白柚有关,第一次是规则暂停她受伤,第二次是她拿到了那只兔子玩偶。”
“他称玩偶为记忆的碎片,要求白柚跟他走。”
厉衡转过身,看向众人。
“这意味着,白柚的过去,或者说她失去的记忆,很可能与那个红衣男人有关。”
“而那只从游戏门带出来的兔子玩偶,是关键线索。”
席峪年点头,接过话头:
“还有商铺老板之前对白柚灵魂纹路错位的异常关注,以及高价收购她真实记忆碎片的悬赏。”
“这一切都指向同一个结论,白柚的过去,是这栋公寓谜团的核心。”
“而我们这位看似娇弱单纯的房东小姐,似乎正在一点一点,找回她失去的东西。”
林肆听着他们的分析,烦躁地抓了把头。
“所以现在怎么办?干等着?”
席峪年的手指无意识地抚过战术长裤侧袋,那里面正躺着从地下一层获得的白色蜡烛。
“等,或许是现在最无效的选择。”
席屿年缓步走向大厅中央的木桌,将战术腰包解下放在桌上。
“那个红衣男人对柚柚的意图尚不明确,但他显然掌握着远比我们更多的信息。”
他从战术腰包的内层夹袋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截纯白色的蜡烛。
“商铺老板说过,点燃它,能在火光里看到一些过去的碎片。”
席峪年轻抚过冰冷的烛身,抬眼看向众人,柳叶眼里沉淀着考量。
“不过都是别人的记忆。”
“所以?”林肆皱眉,语气依旧不耐,但眼神紧紧锁在那截蜡烛上。
“所以我们来赌一把。”席峪年唇边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笑意。
“赌这蜡烛的窥视权限,足够高。”
纪诗绮站起身,走到桌边,审视着那截蜡烛。
“代价呢?”
“老板没说具体代价,”席屿年坦然道。
“柚柚当时只说看多了,脑子会乱乱的,但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信息,尤其是关于白柚过去的信息。”
“她现在,为了给我们争取时间,跟一个危险程度未知的存在走了。”
“我认为,值得冒这个险。”
厉衡已经从窗边走回桌旁。
“你打算怎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