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左右,她将精致的瓷盘和骨瓷杯碟摆放在小圆桌上。
三层点心架上,最下层是酥皮金黄的小蛋挞,中层是点缀着鲜红草莓的奶油蛋糕卷,最上层则是小巧的马卡龙,色彩缤纷。
旁边的小壶里是冒着热气的花果茶,清甜的果香混合着红茶的醇厚。
白柚在主位坐下,像个期待表演的小观众,眼睛亮晶晶地扫过众人。
“谁先来?”
付蕾立刻举手,脸蛋红扑扑的:
“我、我先来!”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点故作神秘的雀跃:
“我讲一个我大学室友的事!她特别爱睡懒觉,每天早上都要我们喊她起床。”
“有一次期末考,她定了一堆闹钟,结果一个都没听见。
“最后是我们宿舍三个人一起把她从床上抬起来,一路架到教室门口!她还迷迷糊糊地问我们是不是要带她去食堂……”
付蕾讲得手舞足蹈,模仿着室友睡眼惺忪的样子。
白柚听着,眼睛弯成了月牙,时不时出清脆的笑声。
“那她最后考试怎么样了?”
“当然是差点迟到啦!不过好在没挂科。”付蕾吐了吐舌头。
白柚笑着点了点头,捏起一块草莓蛋糕卷,满足地咬了一小口。
“付蕾的故事很好呀,我听得很开心。”
她看向纪诗绮:
“诗绮姐姐呢?”
纪诗绮端起骨瓷杯,抿了一口花果茶,清甜微烫的液体似乎缓解了她眉宇间的些许僵硬。
“我弟弟,比我小八岁。”她开口,声音依旧是那种平板的调子,但仔细听,能察觉出一丝柔软。
“他小时候特别黏我,我训练,他就蹲在场地边看,看得特别认真。”
“有一次,我参加一个青少年组的自由搏击比赛,受了点伤,额头擦破了,回到家,他看见我额角的纱布,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蹬蹬蹬跑回自己房间,抱出来他那个宝贝储蓄罐,一只陶瓷的小猪。”
“他当着我的面,哐当一声把储蓄罐砸碎了,里面零零散散攒了好久的硬币滚了一地。”
纪诗绮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在杯壁上轻轻摩挲。
“他把那些硬币,一枚一枚捡起来,捧到我面前,仰着小脸,特别认真地说‘姐姐,我的钱都给你,你去买最好的药,不要留疤,姐姐最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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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他才六岁。”
白柚长睫垂下,眼里含着温柔。
“诗绮姐姐的弟弟好乖,他一定很爱你。”
纪诗绮垂眸看着杯中沉浮的花果,眼神变得柔和。
“嗯。”她应了一声,没再多说。
白柚转过脸,目光落在一直低头的谢玲禾身上。
“谢小姐,你的故事呢?”
谢玲禾的手指在桌下绞着裙摆。
她必须讲点什么。
讲点能让白柚开心,让林肆重新注意到她的故事。
“我……我讲一个关于林肆的事。”
林肆原本靠着椅背,闻言倏然抬眼,菘蓝色的眸子里掠过一丝警告。
谢玲禾避开林肆的视线,深吸一口气: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他那时候个子还没蹿起来,但脾气已经挺冲了,院里的小孩都怕他,除了我。”
“有一次,几个高年级的男生抢我的卡,是他冲上去跟他们打了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