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无害’与‘依赖’,本身或许就是诱导我们产出高品质情绪的工具。”
房间里的空气因席峪年这句话而陡然凝滞。
林肆眼神冷了下来,菘蓝瞳孔里像结了冰:
“你他妈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席峪年缓缓转向沉睡的白柚,那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糅杂着探究、怜惜与残酷的清醒。
“我们所有人的情绪,恐惧、愤怒、警惕、算计……甚至刚刚产生的保护欲、占有欲、怜惜,都是这栋公寓需要的‘租金’。”
“而她,是我们产出这些情绪最有效的催化剂。”
他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画着圈,姿态慵懒,说出的话却字字如刀:
“一个美丽脆弱、需要保护、会因我们受伤而引公寓暴走、又会因我们靠近而得到安抚的核心npc——还有比这更完美的情绪诱导装置吗?”
纪诗绮的手指微微收紧,但她没有反驳。
从理性分析,席峪年说的可能性极高。
厉衡沉默着,烟墨色的眼瞳深处掠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
他想起她递来南瓜粥时亮晶晶的眼睛,想起她小声说“厉先生看起来总是什么都自己扛着”时的神情。
那些瞬间太真实,真实到不像是精心设计的表演。
“诱导装置不会主动承担惩罚。”厉衡开口,声音沉厚平稳。
“规则暂停时,她本可以关上阁楼的门。”
“或许这也是设计的一部分。”席峪年轻笑,那笑意未达眼底。
“用自我牺牲换取更深层的信任和依赖,从而诱导出更高级的情绪。”
林肆盯着席峪年那张过分漂亮的脸,看来看去都透着一股子冷血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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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压着火,话从牙缝里挤出来,又低又狠:
“席峪年,你这个人就是没人性。”
席峪年眉梢都没动一下,雾凇青的柳叶眼像含着融不开的薄冰,笑意浅浅地挂在唇边。
“林少爷,在这种地方谈人性,不觉得奢侈么,活下来,才是第一位的。”
林肆猛地站起身,几步跨到席峪年面前,两人身高相仿,视线在半空中狠狠撞上。
“活下来是第一位,我不否认。”
“但这不意味着,你可以随意利用她的单纯,一边心安理得地接受她的善意,一边还他妈毫无根据地往她身上泼脏水!”
“席峪年,你扪心自问,她从我们出现到现在,除了按照公寓规则收那个该死的‘情绪租金’,还对我们做过什么?”
林肆的目光扫过沉默的厉衡,又掠过眼神复杂的纪诗绮,最后钉回席峪年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
“她给规则,怕我们不懂,一条条解释。”
“她做饭,变着花样,生怕我们饿着或者吃不好。”
“她带路去地下,明明自己怕,还提醒这个警告那个。”
他一连串的质问,没有提高音量,却格外有分量。
“规则暂停,楼下乱成那样,她完全可以不开阁楼的门!她开了,然后自己受罚,脸都看不清了,还被弄成现在这副……这副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