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林先生会卖了我吗?”
林肆被她问得一噎,一股无名火蹭地冒上来,却又被她那副全然依赖的模样堵得不出。
他别开脸,耳根莫名有点热,粗声粗气道:
“老子没那闲工夫!”
白柚乖巧得如同橱窗里精致的瓷娃娃。
“那个……大家刚才都弄脏了吧?身上肯定不舒服,我的浴室可以给大家轮流用哦。”
她指尖指向另一侧的磨砂玻璃门。
“浴室橱柜里,我备了好多干净的换洗衣物,都是新的,尺码……大概都有一点?大家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先换上吧,湿衣服穿着会难受的。”
这番话她说得自然而然,仿佛只是在招待一群来家里做客的朋友。
那种毫无芥蒂的体贴,在这种刚经历生死、人人自危的时刻,显得格外突兀,又莫名地熨帖。
纪诗绮第一个反应过来,她确实感觉身上黏腻不堪,那不仅仅是汗。
她看了一眼白柚,少女依旧茫然地望着虚空,脸上只有纯粹的关心。
她抿了抿唇,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低声道:
“谢谢。”
她没多客气,径直走向浴室。
很快,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
浴室的门开了又关,水声断续响起。
每个人从里面出来时,都换上了白柚准备的衣物。
风格各异,尺码竟也意外地合适。
席峪年是最后一个。
他出来时,穿了一件烟灰色的丝质睡袍,腰带松松系着,领口微敞,露出冷白锁骨和一小片胸膛。
半长的黑湿漉漉披散肩头,几缕黏在颈侧,水珠顺着梢滚落,滑过修长脖颈,没入睡袍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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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雾凇青的柳叶眼氤着水汽,此刻更显靡丽,目光漫不经心地掠过众人,像慵懒巡视领地的猫。
他走到白柚面前,弯腰,凑近。
“柚柚,”他开口,声音带着沐浴后的微哑,热气几乎拂到她耳廓。
“衣服很合身,谢谢。”
白柚也洗过了澡,换上了柔软的奶白色睡裙。
席峪年靠近时,她能闻到他身上清冽又勾人的冷香,混合着水汽。
“席先生喜欢就好。”
洗浴后的她显得更加娇艳,像沾了露水的花瓣。
席峪年离她很近,近到能看清她纤长睫毛上未擦净的细小水珠,和她泛着天然嫣红的唇。
她看起来有些不对劲。
先前那副乖巧安静的样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细微的焦躁。
她的呼吸起伏得比平时快了一些,肌肤透出一种异样的薄红。
最明显的是她的眼神,那双失去焦距的狐狸眼却像蒙了一层水光,眼尾洇开的薄红比任何时候都更浓艳,眸光纯澈里透出不自知的勾魂摄魄。
“柚柚?”席峪年慵懒的笑意淡去。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他的询问让房间里其他人的目光也聚集过来。
白柚似乎被席峪年的声音拉回些许神智,她轻轻晃了晃脑袋,像是想驱散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