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柚喜欢飞蛾?”
“喜欢呀,”白柚毫不犹豫地点头,拿起汤勺尝了尝咸淡。
“扑火的那一刻最漂亮了,虽然之后就烧没了。”
她舔了舔勺尖,动作自然得像只餍足的小猫。
席峪年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
“那如果……有人想当那只扑向你的飞蛾呢?”
白柚眼里的光干净得像泉水。
“可是我不是火呀。”
她拿起另一口小锅,开始准备奶油蘑菇汤,雪白的指尖捏着蘑菇柄,动作轻巧。
“我只是个收租的房东,要是有飞蛾扑过来,我会把它轻轻吹开的,不然烧坏了翅膀,多可怜。”
她说这话时表情认真,仿佛真的在思考如何拯救一只莽撞的飞蛾。
席峪年眼底那层靡丽的笑意深了些,像是被她的回答取悦,又像是现了更有趣的猎物。
“柚柚心肠真好。”
“那当然啦。”白柚理所当然地点头,将切好的蘑菇滑入融化的黄油中。
林肆靠在冰箱边上,把玩着手里空掉的水瓶,菘蓝色的眼睛落在白柚忙活的背影上。
黑色女仆装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过膝袜上缘勒出一圈细腻的软肉。
他喉结动了动,移开视线,语气带着惯有的不耐和张扬:
“故事讲完了?该我了。”
白柚转过身,手里还拿着汤勺,眼睛亮晶晶地看他:
“林先生要讲什么?”
林肆大步走过来,直接站在了白柚正对面,高大的身影带着压迫感。
“我的故事简单。”林肆盯着白柚,视线从她水润的眼睛滑到饱满的唇珠,又落回她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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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个副本,叫‘疯人院逃脱’。”
白柚很给面子地问:
“然后呢?”
“然后里面有个npc,装成楚楚可怜的病人,总是躲在角落哭,求人带她走。”
林肆扯了扯嘴角,笑容痞气又冷。
“好几个蠢货信了,把她当任务目标保护,结果嘛……”
他俯身,靠近白柚,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近到能彼此感受到呼吸。
“每到半夜,她就会爬进那些保护者的房间,用最甜的声音问‘你爱我吗?’”
“如果回答‘爱’,她就挖出那人的心脏,说‘我也爱你,所以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如果回答‘不爱’……她就折断那人的脖子,哭着说‘你为什么不爱我’。”
“懂了吗?”他声音压得低,有种沙哑的质感。
“有些东西看着越无害,吃起来人越不吐骨头。”
白柚长长的睫毛轻颤,但眼神很快恢复了清澈,甚至带上一点好奇。
“那个npc……最后怎么样了?”
林肆盯着她看了两秒,直起身,拉开距离,随手将空水瓶精准地抛进角落的垃圾桶。
“被我拆了。”他语气平淡,像在说拆了个快递包裹。
“拆到只剩核心程序,还在哭着问‘你爱我吗’。”
厨房里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