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手,看着众人逐渐凝重的表情,又补充道:
“还有哦,下去以后,不要随便喊彼此的真名,它们喜欢记住名字。”
厉衡将规则在心里过了三遍,目光沉沉地压向白柚,问题直接而精准:
“如果被迫接触,或者被强行塞入东西,怎么处理?”
白柚眉眼弯弯,那笑容干净得能驱散阴影:
“那就立刻丢掉呀,然后大声叫我,房东有义务帮助租客处理‘违规物品’,虽然……可能会收一点点清理费。”
她说着,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俏皮又娇憨。
席峪年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雾凇青的眸子里流转着幽深的光:
“清理费?具体是什么?”
白柚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
“可能是帮我打扫阁楼,或者……给我讲个让我开心的故事。”
白柚的话让厨房里的气氛松动了些许。
但厉衡的目光没有丝毫放松,他捕捉到了关键点。
房东对地下一层有某种程度的管辖权,但并非绝对掌控,否则就不需要租客先“丢弃”再“呼叫”。
这中间的时间差,可能就是致命的。
“清理费可以用故事支付,但如果情况紧急,来不及等你出现呢?”
白柚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简单,又带着点“你们怎么什么都担心”的小小无奈。
“没关系的呀,如果真的很着急,你们可以先应付着。”
“只要你们还没被彻底‘消化’或者‘融合’,我都可以帮你们把零件要回来的。”
她说“零件”两个字时,轻轻软软,仿佛在说借出去的橡皮擦。
席峪年喉间溢出一声低笑,雾凇青的眸子在丝后若隐若现。
“柚柚好厉害,连被它们吞掉的东西都能要回来?怎么要?跟它们……讲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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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讲道理呀,”白柚摇摇头。
“我是房东嘛,公寓里的东西,理论上都归我管,它们拿了我的租客的东西,就是拿了我的东西,我当然得要回来。”
她这话说得天真又霸道,配上那张纯澈娇艳的脸,有种奇异的反差感。
说完,白柚变戏法似的又从藤篮里拿出一个保鲜盒,盖子一掀开,浓郁诱人的香气立刻弥漫开来。
那是整整齐齐码放着的七份三明治。
面包烤得金黄微焦,夹层里是煎得嫩滑的培根、翠绿的生菜、鲜红的番茄片,还有一看就软糯流心的煎蛋,酱料均匀涂抹,色泽诱人。
“早餐也要好好吃哦。”
白柚把保鲜盒推到桌子中央,自己先拿起一份,小口咬了下去。
腮帮子微微鼓起,睫毛弯弯。
席峪年第一个伸手取了一份,端详着手中这份堪称艺术品的三明治。
“柚柚的手艺,好得让人意外。”
味道在舌尖炸开的瞬间,他的瞳孔收缩了一瞬。
这不只是填饱肚子的食物。
这是能让人在绝境里,短暂忘记恐惧、感受到“活着真好”的慰藉。
席峪年慢慢咀嚼着,目光始终落在白柚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