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柚悄悄抽回自己的手。
“那就说定啦,今晚九点,地下一层入口见。”
席峪年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才缓缓点头:
“好。”
厉衡已经看完所有补充规则,烟墨色的视线从纸页上抬起,落在白柚身上:
“地下一层的危险等级?”
“比楼上高一点,”白柚歪头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
“但也没有特别高,只要别乱碰东西,别乱说话,跟紧我……应该就没事啦。”
她说着,还俏皮地朝林肆眨眨眼。
林肆被她这一眼看得心头莫名一紧,那种烦躁感又隐隐冒头,他别开视线。
“规矩真多。”
纪诗绮将规则纸折好收进口袋。
“房东小姐,昨晚那个‘东西’是什么?”
谢玲禾猛地抬头,嘴唇哆嗦着,死死盯着白柚。
付蕾也缩了缩肩膀,下意识往纪诗绮身边靠。
白柚有点小小的得意,像是分享一个秘密。
“那个呀,是公寓的‘情绪监督员’哦。”
“情绪监督员?”付蕾喃喃重复,脸色更白了。
“对呀!”白柚点点头。
“就像……嗯,就像收水电费的叔叔一样,只不过它们收的是‘情绪费’。”
“谁的情绪味道最浓烈、最新鲜,它们就会先去敲门提醒一下,告诉大家要记得按时交租呢。”
她说的如此自然,甚至带着点天真的比喻,却让厨房里的温度降了几度。
谢玲禾猛地打了个寒颤,昨夜那黏腻的呼唤和门把手转动的“嘎吱”声再次清晰地在脑海中回响。
“提醒,那种方式叫提醒?”
“是呀,”白柚看向她,眼神纯净,甚至带着一丝同情。
“谢小姐昨晚一定很害怕吧?不过没关系,恐惧也是合格的租金哦,昨晚缴费很及时呢,监督员先生应该很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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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峪年低笑出声,雾凇青的眸子里兴味盎然:
“监督员先生?房东小姐还给他们分了性别?”
白柚理所当然地点点头:
“当然啦,有时候是‘先生’,脚步比较重,有时候是‘女士’,笑声比较细,它们各有各的喜好呢。”
厉衡的眉头蹙紧。
“它们有多少?除了敲门,还会做什么?”
“唔……”白柚伸出纤细的手指,抵着下巴,做思考状。
“数量嘛,我也不太清楚,毕竟我不太敢仔细看它们,至于还会做什么……”
她忽然俏皮地一笑,眼尾那抹薄红愈娇艳:
“只要你们按时足额交租,遵守公寓规则,它们就很绅士、很淑女,不会做多余的事情哦。”
“毕竟,可持续收割……啊不,是可持续收租,才是最重要的嘛。”
林肆扯了扯嘴角,菘蓝色的眼睛盯着白柚:
“你倒是对这套流程很熟悉。”
“因为我是房东呀,”白柚微微扬起下巴,带着点小小的骄傲。
“虽然我胆子小,怕它们,但了解租客和监督员的情况,是我的工作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