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错觉。
门外有东西,而且在敲门。
它没走?它知道我在里面?它想进来?
无数恐怖猜想炸开,她拼命向后缩,剧烈的恐惧攫住了她。
她听见自己疯狂的心跳,听见血液冲上太阳穴的嗡鸣,还有——
“谢、玲、禾……”
门外传来的声音很轻。
那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又像是被什么粗糙的东西磨坏了喉咙,每个音节都带着诡异的黏连感。
“谢、玲、禾……”
它又唤了一声,这次拖长了尾音,带着病态的缠绵。
“我闻到你的味道了……”
谢玲禾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忘了。
门把手缓缓转动起来。
老旧金属摩擦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锁舌在锁槽里轻轻弹动。
她睡前明明反锁了!
转动停了。
那东西似乎在试探,又像是在享受她濒临崩溃的恐惧。
“开门呀……”
声音贴着门缝渗进来,湿冷的气息仿佛已经拂过她的脚踝。
“让我看看你……”
谢玲禾猛地捂住耳朵,整个人缩进墙角,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她想尖叫,喉咙却被恐惧死死扼住,只能出破碎的呜咽。
o房间。
席峪年靠在门后的阴影里,他也听见了那脚步声,那敲门声,还有那声黏腻的呼唤。
有意思。
房东说公寓靠“鲜活”的东西运转……
原来连夜间巡游的怪物,都是收集情绪的工具么?
他听见隔壁o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
林肆。
那家伙大概也醒着,正幸灾乐祸。
三楼,o房间。
厉衡站在窗边,透过玻璃望向楼下被浓雾笼罩的庭院。
他也听见了动静。
但他没去门口。
右手按在腰间,那里藏着一把特制的战术匕,刀柄已经被体温焐热。
恐惧是最好的诱饵,也是最低级的陷阱。
那个叫谢玲禾的女孩太蠢,情绪外露得像盏明灯,不找她找谁?
他现在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房东白柚,此刻在哪里?
阁楼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