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o传来“砰”的关门声,力道不小。
是林肆。
他把背包扔在地上,自己靠坐床沿,脏辫垂在肩侧,他抬手扯了扯绳,有点烦。
谢玲禾到底还是挤进了他隔壁的o,隔着墙都能听见她娇声抱怨房间有霉味。
林肆懒得搭理。
他更在意规则里那句“夜间请勿窥视猫眼”。
特意强调不能看,意味着门外一定有东西想让你看。
厉衡上了三楼,选了o。
房间正对楼梯口,视野开阔,进出方便,也最容易被“路过”。
他检查了门窗锁扣,又用手指抹过窗台边缘——一层薄灰。
这房间空置有段时间了。
他站在房间中央,烟墨色的眼睛沉着,像在丈量什么。
规则说房东是唯一不会主动攻击的npc。
规则没说房东不能撒谎。
规则没说房东不能引导他们去死。
……
o房间。
谢玲禾终于停止了抱怨。
她坐在硬板床上,房间确实有股陈年的霉味,混合着灰尘气,让她浑身不舒服。
但比起环境,更让她心烦的是林肆的态度。
从进入副本到现在,他没正眼看过她几次。
哪怕她故意扯他袖子,故意娇声说话,他也只是那副懒洋洋爱搭不理的样子。
“不就是个破副本……”谢玲禾咬着下唇,眼底闪过一丝不甘。
……
傍晚时分,公寓一层公共厨房。
几个人不约而同地聚过来,与其说是为了做饭,不如说是试探彼此,交换信息。
灶台上落满陈年油垢,几口锅子锈迹斑斑。
没人真的动手做饭,只是围着那张唯一干净的长桌,各占一角。
席峪年背靠窗台,半垂着眼,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窗沿。
林肆直接坐在桌面上,整个人往后仰,脏辫垂在半空晃荡。
他手里把玩着那枚黑色十字架耳钉,菘蓝眼睛懒洋洋扫过每个人的脸。
厉衡站在离门最近的位置,双手抱臂。
深灰色战术背心勾勒出结实饱满的肩臂线条,寸头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硬的青茬。
纪诗绮已经检查完冰箱——空的,只有一层冰霜。
她关上冰箱门,转身时白t恤下摆微微扬起,露出半截纤细紧实的腰线。
“水电正常,但食材需要自备,规则里没提食物来源,这意味着要么公寓会提供,要么……”
“需要我们从别的地方弄。”
付蕾挨着纪诗绮站着,手指绞着裙摆:
“诗绮姐,你的意思是可能要出去?”
“白天公共区域安全,没说公寓外面安全。”厉衡开口,声音沉得像钝铁。
“但规则也没禁止外出。”
谢玲禾捏着鼻子离灶台远了些:
“我才不要吃这里的东西!谁知道干不干净!”
空气又沉下去,只有席峪年指尖叩窗的轻响,嗒、嗒、嗒,敲得人心头毛。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很轻,一步,一步,慢悠悠的。
所有人同时转头。
白柚出现在厨房门口,怀里抱着一只藤编篮子。